諸葛亮并沒有停歇,而是繼續(xù)緩緩開口。
“利,正如王尚書所,當可自此一勞永逸?!?
“可弊,同樣不容小覷。其一,殺降殺附,恐寒四方歸附者之心。今日陛下可殺欣然來朝的玄燁,明日其他藩屬首領,誰還敢輕易入洛陽?”
“其二,玄燁在滿清內(nèi)部威望甚高,若驟然殺之,其部族未必能順利消化,恐生變亂,反耗我軍力國力?!?
“其三!”
諸葛亮微微一頓,方才繼續(xù)開口道,“陛下既已戲封其‘洛陽舞王’,只怕不久將會傳遍天下?!?
“倘若轉(zhuǎn)眼便再取其性命,于陛下仁德之名只怕有損,易被天下解讀為戲耍之后又下毒手,有失陛下氣度,失我天朝氣度?!?
“那依愛卿之見?”李翔繼續(xù)追問道。
“臣,主張不殺。”
諸葛亮道,“我朝可效仿古人羈縻之策,放其歸草原,但需加大對其控制。”
“可要求其送出更多質(zhì)子,派遣帝國官員常駐盛京,‘協(xié)助’理政,分割其權(quán)?!?
“同時,大力扶持滿清內(nèi)部其他勢力,使其內(nèi)耗,無力南顧?!?
“如此,玄燁活著,反而能作為一個象征,穩(wěn)住東部草原局面,避免權(quán)力真空帶來的混亂。我等只需握緊韁繩,他便翻不出浪花,此乃溫水煮蛙之策?!?
“陛下,孔明之策,穩(wěn)妥持重,然稍顯被動。景略之策,雖果決凌厲,可又稍顯酷烈。臣,有一折中之策?!?
在王猛和諸葛亮之后,緊隨其后的張良也開口了。
“玄燁,確實不能輕易放虎歸山。但立刻殺了,亦如孔明所,后患不少?!?
張良微笑一聲道,“不如,找個令人‘無法拒絕’的理由,將他留在洛陽?!?
“哦?何種理由?”李翔若有所思道。
“陛下可下詔,盛贊玄燁深慕我天朝文化,特恩準其留居洛陽‘學習深造’,由陛下親自指派大儒,教導其中原典籍、禮儀制度。并賜予豪華府邸,授一虛職高官,榮養(yǎng)起來?!睆埩季従彽纴?,語氣平和。
“同時,陛下可明發(fā)上諭至滿清,明清主玄燁感念天恩,自愿長留帝都研習圣賢之道,以將來更好地治理藩國,教化部眾。故,令其國內(nèi),推舉新主,報由天朝冊封?!?
“如此一來!”
劉伯溫眼中精光一閃,“玄燁便成了我手中之人質(zhì),滿清投鼠忌器,不敢妄動。”
“新主年幼,國政必然由我派遣之官員或親近我朝的貴族把持,徐徐圖之,不費一兵一卒,便可逐步將滿清實權(quán)收歸帝國?!?
“此乃留質(zhì)奪權(quán)之策,既全了陛下仁德之名,又軟刀子割肉,實際控制了滿清。他若安分,便是富貴閑人‘洛陽舞王’。他若有異動……”
劉伯溫沒有說下去,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李翔緩緩靠向椅背,左手的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敲擊著桌面。
片刻的時間之后,他方才開口道,“子房之策,甚合朕意。”
“勾踐臥薪嘗膽,終滅吳國,終當應引以為誡!”
“不過,尚且不急!”
“待得泰山之行后,當正式下詔于玄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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