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yán)海焦急的走在辦公室里,墻上的掛鐘嘀嗒嘀嗒的走著。
辦公室的門緊緊的關(guān)著,外面不斷的傳來吵嚷的聲音,依稀能聽到幾個“還錢”“辭職”的字眼。
城外夜色無邊無際,如同深夜時的大海,讓人看上去莫名的壓抑。
對面樓透過來來幾盞暖暖的微光,罩在辦公室里卻并不讓人覺得溫暖,反而因為這莫名透來的幾束光線,讓人更顯得無比沉悶。
嚴(yán)海咬著牙,桌子上的電話鈴聲在不斷的響起。
他只是緊緊的靠著座椅坐著,一動不動,而額頭上早已漫出一層汗。
嚴(yán)海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有多緊急,而他此刻心情更是悔恨無比,自己到底是為什么要相信李麗那個女人,白白的造成了自己的公司落到如今這個下場來。
他現(xiàn)在好似被困在一個籠子當(dāng)中,渾身都動彈不得,那籠子狹小的空間,將他整個人擠得喘不過氣來,他大腦缺氧,已經(jīng)運轉(zhuǎn)不過來,甚至騰不出一絲一毫的空間讓他去思考如今的局面,讓他去想想下一步路該怎么樣走,怎樣走,才能脫離如今這個困境,可是他真的想不到到底要怎樣做。
這種危急關(guān)頭沒有人能幫助他。
辦公室門外的響聲越來越大,嚴(yán)海緊緊捂住耳朵,這個時候這個局面這種姿勢讓他無端的想起自己兒時的場景。
那個時候自己最懼怕打雷,每到電閃雷鳴之時,他總是會跑到被窩里,像現(xiàn)在一樣緊緊捂住自己的耳朵,而那個時候媽媽也會在他的身邊安慰他,不要怕,甚至溫柔地把他摟入自己的懷中,可媽媽早已經(jīng)去世多年了,而就算現(xiàn)在媽媽在,也無法來緩解他緊張的心情,還有那么多個員工等著催債,還有那么多個員工需要靠這筆錢來緩解家里困難的情況,他是人他也有心,他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樣去做,自己應(yīng)該把這筆錢還上,把那些錢還給那些員工。
那些員工既然付出了勞動,那么就應(yīng)該得到酬勞,可是他又
不能這樣做,如果他把那些錢都還出去了的話,那么他的工資就再也無法運營下去,這些員工走了還能招到下一批員工。
而他如果真的把錢還出去的話,那么就無疑是斷送了自己公司的道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公司如果無法運營,那么他的銀行貸的那些款該怎么辦?
嚴(yán)海深深的悔恨著,他把頭埋到自己的膝蓋里,雙肩不住的顫抖著。
這個時候?qū)λ麃碚f已經(jīng)算是絕路了。
難道難道真的要把公司賣給林若晴嗎?
嚴(yán)海腦海里浮現(xiàn),林若晴昨天說的要收購自己公司的話。
可是公司是他辛辛苦苦這么多年一步一個腳印打下來的江山,這公司的一草一木,每一個項目每一個員工都是經(jīng)過他的挑選,這可是他辛苦多年的心血,難道真的要這樣白白送給他人?
他原先相信那個李麗就是為了搞垮別人公司好讓自己的公司能夠獲得更多的競爭資源,能夠更上一層樓,可他現(xiàn)在如果真的把公司賣出去了豈不是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嚴(yán)海又再次站起身來,在辦公室來回踱步著,他看著辦公室櫥窗里擺放著的獎牌和文件,忽然就兩眼泛酸。
這可是他打下來的江山打下來的心血啊,他怎么能夠把他拱手讓給他人?
可員工再這樣鬧下去,這個事情勢必會被放大。
到時候如果牽扯到法律原因,他的公司還是一樣也開不下去。
嚴(yán)海痛苦的發(fā)出一聲低吼,他蹲下身去無力的看著天花板。
他在這里從下午坐到晚上,一共三四個小時的時間,他現(xiàn)在全身無力,連開燈的力氣都沒有。
今天為了收拾這破爛攤子,他忙了一整天滴水未進(jìn),助理端上來的飯都沒有吃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