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資準備好了,探索隊也準備好了,黃青梅也出來了,可她就是遲遲不出發(fā)。
探索傳說中的根源啊,饒是沉穩(wěn)如尤里安主教,也忍不住向黃青梅詢問是發(fā)生了什么意外嗎?不過盡管知道黃青梅出來了,他還是一次也沒有與黃青梅遇上過。
“偷得浮生半日閑啊?!保狭智搴耐らw上,神君臥在清風里,迎著半湖清光,似乎是在閉眼小憩。
黃青梅安靜地坐在一側,捧著紙筆一遍側眼瞧著神君,一遍認真地在紙面上寫畫。神君說了,她的天賦開發(fā)得不夠,而書畫是開發(fā)因果類天賦的一個好方法。黃青梅見過的塵白就是這樣開發(fā)他的因果天賦的,不過彼時的塵白就算天賦開發(fā)得極好,也比不過擁有君級天賦的黃青梅。
當然因為黃青梅境界上升太快,她現(xiàn)在對于自身天賦的掌握程度自然又不夠了。相應的,開發(fā)天賦就顯得很重要了。不過黃青梅之前以為是成神和大道至寶更加重要。但是現(xiàn)在看來,似乎神君對于大道至寶的事情也沒有那么著急。黃青梅自然是追隨神君的節(jié)奏了,她也覺得這樣很好。和神君相處的時間有,不要有這樣那樣的雜事最好了。
“神君,我是不是太笨了,怎么現(xiàn)在一點因果的感覺都沒有?!?
他躺在那湖光倒影中,微微開闔了一下眼眸,瞥了一眼黃青梅。黃青梅沖他傻笑著,著實和他印象里的反差很大。
他又閉上了眼睛,不去理會。在這個主干世界,就算黃青梅的因見色是君級天賦,可想要感覺到因果也不是那么一件輕松的事情。關于這一點,黃青梅不可能不明白。
黃青梅嘟著嘴,輕輕地哼了聲。她沒感覺到因果是真的,神君不理她也是真的。
整個上林清湖都熱鬧了起來,說是希文殿下即將大婚。這是上林和白霜的聯(lián)姻,無關當事兩人的想法,這場聯(lián)姻里面的政治因素都是不可避免的。
黃青梅覺得神君之所以還留在上林清湖,除了穩(wěn)定自己的心境以外,似乎還有想要干涉一番的想法。黃青梅是不大能理解這種想法的,因為主干世界的一個時代的局勢,能對他們有何影響呢,不過都是毫不相干的事情罷了。不過不理解并不影響黃青梅跟著神君行事,她要先把自己的定位穩(wěn)定在神君的小跟班上面。
她或許是不夠笨的,有時候想法突突地冒出來,總顯得太多。筆觸落在紙面,她腦海里的念頭也是一個個的都不停歇。黃青梅大約明白為何神君喜歡不那么聰明的,可是她好像也不夠笨。
黃青梅恨不能提著刀將腦海里面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一個個斬掉,這么多的念頭一個個冒出來干什么,顯得她聰明嗎?她要聰明何用?
或許是真有了效果,那一個個的念頭在減少。
等黃青梅收拾了一番雜念,正準備再度落筆于紙面時,卻看見神君不知何時站在她面前,盯著她作的畫。黃青梅愣了一下,然后慌張地伸出雙手把畫蓋上,可是她的兩只小手多大面積,能蓋住整幅畫?
神君饒有興致地看著畫面:“在你眼里,我就是這樣子?”
黃青梅羞愧地低下了頭:“我只是不會作畫……”
神君搖了搖頭:“刀能使得那么好,可怎么就生了這么一雙手呢?”
黃青梅連忙把手收回來,背到了身后:“神君,我會好好學畫畫的。”
神君輕笑了一聲:“若不是來到主干世界,我怕是不知道你畫得竟如此之差。換作其他地方,怕是要被你蒙混過關了?!?
“原來你根本不懂因見色啊。大約你那幾個天賦,都是相差不大的水平。黃青梅,你真的很笨!”
聽到這貌似夸贊的話語,黃青梅抬起頭來朝神君笑著,露出潔白的皓齒。
看著這張絕美的臉,真心的笑,神君又忍不住扭頭到一邊去:“我原本以為你是驚才絕艷的,后來發(fā)現(xiàn)你只是天賦好得出奇?,F(xiàn)在么,你這個家伙根本就是在浪費你這一身大好的天賦?!?
黃青梅眼神波動了下,她委屈地低聲道:“萬燼宮里,神君已經(jīng)這么說過我了?!?
“那你還沒有長進?!?,神君的語氣竟是出奇地有些嚴厲。
黃青梅一顫,她委屈呀。她根本還來不及有什么改變就被送到根源世界里面來了,但她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為自己爭辯的時候。她低著頭,眼淚花子在打轉:“是我太笨了,還請神君罰我?!?
黃青梅沒想到,好好的一個午后,好好地,哦,不好好的一幅畫竟然會使事情變成這樣。她好像讓神君不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