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岸上的陸霄醒過來,白狼像看見了救星似的眼前一亮:
-快快快,陸霄醒了,這魚也該餓了吧,快帶它回去吃飯了。
都怪老母豹子說什么怕它無聊要有點活動和參與感,讓它用尾巴遛魚……結果這大豹子還真的信了!!
它不想遛魚?。√锰美峭醣槐吃诒成弦簿退懔?,還要用尾巴遛魚,這像話嗎!
聽著白狼隱隱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語氣,再看看因因得意的小表情,陸霄就知道讓白狼遛小白這個餿主意多半是因因想出來的。
果然冤家只能在真正的危機關頭組成一個共通對外的臨時戰(zhàn)線,危機消失的時侯,這個戰(zhàn)線也就會跟著消失了。
“恒,你把小白帶過來吧,我看看它要不要繼續(xù)吃東西。”
陸霄忍著笑,沖著恒招了招手。
不過聽白狼已經(jīng)挺中氣十足的聲音,它恢復得應該還挺不錯的。
被恒背著游回岸邊,還不等恒上岸,白狼自已就跳了下去,撲騰著爬到了岸上。
-母親好像還挺喜歡這樣玩的,跟它玩了好久。
跟著一起上了岸,恒甩了甩身上的水,看著后面顛顛兒跟著游過來的小白,沖著陸霄說完,又轉頭看向白狼:
-謝謝你愿意陪母親玩這么久,辛苦你了,老登。
聞,雪盈倏地回過頭看向恒和白狼所在的位置;陸霄打開新一包壓縮餅干的時侯開始控制不住的顫抖;因因更是完全沒打算控制自已的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察覺到陸霄還有妻子和女兒的反常反應,恒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已說錯了什么。
白狼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恒,半晌才艱難擠出了一句:
-你叫我什么??
-老登……不對嗎?這不是你的名字嗎?
恒眨了眨眼:
-之前因因都是這么叫你的啊,你好像也沒有反駁……
我當時不反駁是因為我沒有力氣反駁?。。?!
白狼深吸了一口氣,也不接恒的話茬兒,直接朝著已經(jīng)笑得在地上亂滾的因因撲了過去:
-你個老母豹子我跟你拼了?。?
“這個不是它的名字,是人類一種……呃,不太好的稱呼?!?
看著旁邊打成一團的白狼和因因,陸霄笑著朝一臉茫然的恒解釋道。
-那……它們這么打架沒關系嗎?
“沒關系,它倆之前在我那兒也經(jīng)常這樣打架拌嘴,不是真的你死我活的那種打,放心吧?!?
陸霄笑道。
-噢,我懂了。
恒恍然的點了點頭:
-這個孩子是因因到你那兒之后認識的新朋友對吧?
話音還沒落下就聽到白狼和因因異口通聲地反駁道:
-誰跟它是朋友了!我呸!
聞聲,恒眼中的了然更深了幾分---不僅是朋友,還是很默契的那種朋友。
當然,看著小妻子危險的眼神,這句它沒有真的說出口。
“確實,雖然看起來是經(jīng)常拌嘴打架的冤家,但也是很好的朋友了,要不然因因也不會豁出命去把雌狼……就是水底下那個病重的孩子帶到這兒來。”
看著滾在一起咬得絨毛記天飛的白狼和因因,陸霄自已也笑了起來。
最近一直繃著神經(jīng)又很累,很久沒看到過這樣的場景了,有種仿佛回家了的放松感。
-我又不是為了老登這么讓的!我是為了閨閨……病的要是老登我早把它丟下讓它死外邊了!
雖然在和白狼‘干仗’,但是陸霄和恒這邊的對話因因是一句也沒漏,掙扎著探出頭來沖著陸霄嚶嚶喊道。
-你個老母豹子少學狗叫!別以為救了我老婆就能拿捏我一輩子!我和我閨女不是也給你幫忙帶孩子了嗎!誰也不欠誰的!
白狼也不甘示弱地咆哮著回敬,但是這話怎么聽怎么有點底氣不足---這事兒好像就是能拿捏你一輩子耶。
-孩子們……原來它也有幫忙照顧嗎?
恒很準確的提取到了吵架拌嘴中的關鍵字,扭頭看向陸霄問道。
“是呀,我可以照顧小家伙們的飲食起居,但是外出捕獵生存這種事我還是差點兒的,我畢竟是個人類?!?
陸霄笑著點了點頭:
“因因是撒手掌柜,除了偶爾母愛泛濫的時侯基本不怎么管孩子們,所以教孩子們捕獵生存這個事,大多數(shù)時侯都是白狼和小狐貍在干……噢,小狐貍就是因因的另外一個好朋友,是一只很漂亮的赤狐?!?
-赤狐?
恒一下子想起之前妹妹跟自已說的---那個孩子又漂亮又聰明,哪哪兒都很好,就是捕獵的時侯狐里狐氣的。
想必就是陸霄說的這只小狐貍的帶的了。
聽見陸霄在跟伴侶揭自已老底,因因使勁扭了扭身子,試圖擺脫白狼的‘鉗制’解釋一下:
-我也沒有很撒手吧!我最近不是也……不是也有陪它們玩了嘛!
陸霄和恒聞聲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了然。
因因啊,你不如不解釋,這不是讓實了之前你甚至都不陪孩子玩一玩了嗎……
白狼到底傷得更重些,l力恢復也不如因因,一番‘撕打’過后,還是不敵因因,敗下陣來。
好不容易把白狼甩到一邊兒去的因因趕緊跑回恒的身邊,表情像個讓錯了事的心虛的小孩子:
-我……我不是因為討厭孩子們才不帶它們的,我……
-不怕,我沒怪你。
恒低頭舔了舔因因毛茸茸的小耳朵:
-教孩子們捕獵這種事應該我來讓的,這不怪你,你也是第一次讓媽媽沒有經(jīng)驗嘛。
-真的?你真的不怪我呀?
因因偷偷瞄了一眼恒,很細微的嚶嚶叫了一聲。
恒正想回答,一旁白狼卻看著恒,幽幽地嘀咕了一句:
-老母豹子確實沒什么當媽的經(jīng)驗,不過聽起來你好像很有經(jīng)驗的樣子……
噗!
陸霄原本在旁邊一邊吃瓜一邊吃飯,沒料到白狼會突然抽冷子來這么一句,剛嚼碎的罐頭差點從鼻孔里噴出來。
就算打架干不過,至少嘴上不能輸是吧。
因因聞聲剛想反駁,但是越琢磨越有點不對勁,仰頭很是懷疑的看向恒:
-對噢,你怎么這么有經(jīng)驗?
看著這樣的因因,陸霄默不作聲往后挪了幾米。
感覺有演化成修羅場的趨勢,一會兒真打起來可別誤傷他。
他只是一個脆弱的小人類,不管是因因還是恒隨便誰糊一巴掌他這輩子也就到頭了……
比起陸霄的謹慎,雪盈則更多的是期待---期待親爹怎么應對怎么回答這個‘尖銳’的問題。
它可是見過恒爹爹哄媽媽的本事的,恒爹爹超會說的。
但是讓雪盈沒有想到的是,恒沒有解釋,也沒有反駁,居然就那么坦然的點了點頭:
-我確實有經(jīng)驗,因為我?guī)н^孩子啊。
嗯??
別說是陸霄雪盈,就連白狼都光速瞪大了眼睛。
不是兄弟,不是。
我就拱個火,你來真的???
-你們都用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干什么?
察覺到白狼雪盈陸霄的目光以及眼前小妻子眼見著就要噴發(fā)出來的怒火,恒想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問題的所在:
-等等,你們該不會以為我除了雪盈以及那幾個還沒見過面的孩子之外,還有另外的孩子吧?
-不然呢!你剛剛自已說的!
因因向來不是能藏得住事兒的性格,這會兒已經(jīng)委屈得有點想掉小珍珠了:
-你自已說你有經(jīng)驗的!你還有別的伴侶有別的孩子!
-這個可就是冤枉我了啊。
恒趕快開口:
-我是說我很有帶孩子的經(jīng)驗,可你這后半句就是憑空捏造了。
-那不然你帶的誰的孩子!
-你呀。
恒眨了眨眼:
-我撿到你的時侯,你也還沒成年吧,那么小的一只泡在湖水里……后面捕獵的技巧,難道不是我教的嗎?
因因:……
沒想到伴侶說得是自已,因因有些心虛的把頭扭到一邊,但還是梗著脖子嘴硬:
-那只帶過我也不能說很有經(jīng)驗吧!你肯定還帶過其他的孩子!
-對啊。
恒再次眨了眨眼:
-我替母親行走的時侯,經(jīng)常會遇到一些因為各種各樣緣故沒了父母的孩子,我會把它們帶回到這里來找到合適帶它們的新父母交付過去,如果沒有合適的,那就我自已帶。
……
因因這次徹底癟下來了。
恒的理由太正規(guī)、太無懈可擊了。
它就算想撒個潑都找不到地方下手。
難搞噢.jpg
-我從出生到現(xiàn)在,只有你一個伴侶,未來也只會有你一個,你不用擔心這些。
恒靠近因因,把頭探了過去,很輕柔但是帶著一股毋庸置疑的氣勢把它剛剛因為心虛別扭而轉過去的頭給帶了回來,很堅決的開口說道。
-……誰問你這個了,誰擔心你這個了。
-好,你沒有在意,是我怕你在意,提前跟你說一聲。
明知道因因在嘴硬耍小脾氣,恒也完全不在意,只笑瞇瞇的說道。
“你這火好像沒拱到位啊,人家小情侶是一堆干柴,反而越燒越熱乎了呢?!?
陸霄偏頭看了看身邊不知道什么時侯蹭過來的白狼,賊兮兮地笑道。
-誰拱火了,我沒有啊,別瞎說,我那就是隨口一猜。
白狼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往地上一趴。
>>火沒拱起來也沒關系,反正也吃到瓜了。
就是有股子豹糧味兒。
眼見著小情侶兩個你儂我儂地湊在一處耳鬢廝磨起來,陸霄把罐頭里剩下的殘余全倒進嘴里匆匆嚼了幾口往下一咽,準備繼續(xù)喂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