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果回頭往潭中一看,小白已經(jīng)急得吐了一片沫子了。
飯呢飯呢飯呢怎么還不放飯!沒有飯有陪玩的也行??!但是也沒有??!
“別急別急,這就給你喂?!?
陸霄趕緊撥開水面上被小白吐出來的那一片細(xì)密的泡沫,繼續(xù)給它喂壓縮餅干。
一邊喂,陸霄一邊順勢觀察了一下自已和白狼因因恒身上的傷口。
一覺睡醒,身上被落石砸出來以及被摔上岸的那些淤青已經(jīng)基本散開,只留下一點(diǎn)黃黃紫紫的印子---差不多就是平時碰的淤傷放十天半個月左右的那種效果。
腿上的那塊最嚴(yán)重的傷口,痂也已經(jīng)長得很結(jié)實(shí)了。
雖然稍微用力按按還是有點(diǎn)兒疼,但是已經(jīng)完全不妨礙正常行動了。
如果放在正常處理的情況下,差不多也是要一周左右才能達(dá)到的效果。
白狼和因因也差不多,甚至于恢復(fù)得比自已還要更好。
畢竟剛才纏在一起撕打,那么大的動作幅度也沒見它倆爪子上的傷口有裂開出血的跡象。
小白的養(yǎng)分,果然很奇妙。
不過恒身上的傷口就完全不一樣了。
撕裂的創(chuàng)口還是和剛受傷的時侯沒什么兩樣,它動作幅度稍微大一點(diǎn)就會有血流出來。
明明背著白狼泡水的時侯恒自已也在水里泡了很久,小白也親自給它的傷口涂抹了那黏糊糊的透明東西,但是作用在恒身上的效果卻是微乎其微。
看著它背部和脖頸上的傷口,陸霄的眉微微蹙了起來。
這樣放著也不是辦法。
“恒,你過來一下。”
給小白先喂了三五包壓縮餅干墊墊底,陸霄擦了擦手上的渣滓,沖著恒招了招手。
-怎么了?
恒聞聲起身過來,連帶著剛剛一直窩在它懷里的因因也跟著一起湊了過來。
“你身上的傷口,沒有一點(diǎn)要愈合的跡象啊?!?
陸霄指了指那幾處撕裂的皮肉。
-我知道,因為我作為母親的‘容器’已經(jīng)承載了許多它的養(yǎng)分,所以這水基本上已經(jīng)對我不起什么作用了。
恒點(diǎn)點(diǎn)頭:
-不過不用太擔(dān)心,這樣的皮外傷,靠我自已的恢復(fù)能力也能好起來的。
“但是這樣皮肉翻卷著愈合起來也很慢的?!?
陸霄指了指放在旁邊的醫(yī)療包:
“既然小白的手段對于你沒什么效果了,那要不要試試人類的手段?”
-人類獸醫(yī)治療的手段嗎?
恒眼睛一亮:
-我沒有試過,但是可以試試。
一直以來在它的概念里,治病要么是找點(diǎn)草藥嚼嚼吃了,要么是去母親的養(yǎng)分里泡一泡,要么就晾在那等它自已好起來。
人類治病的手段,它還真的蠻好奇的。
“那來試試吧,這個我可拿手了?!?
陸霄很熟練地開始給自已的手和器械消毒,然后直接坐到恒的身邊,噴上麻醉劑便開始傷口的清理縫合。
感覺到剛剛還在刺痛的傷口在被陸霄用東西那么一噴之后瞬間就變得清涼舒適,恒很驚訝的盯著被陸霄放在一旁的麻醉噴霧的小瓶子:
-這是什么東西,嗤的一下傷口就不痛了。
“是麻醉噴霧,能暫時麻痹你的痛覺,這樣縫合傷口的時侯就不會感覺疼了?!?
陸霄一邊縫合,一邊解釋。
-噢……有一種草嚼一嚼貼在傷口上,也有差不多的效用,不過也只能減輕一點(diǎn)點(diǎn)疼痛,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作用。我不怕疼,所以很少用這個。
恒恍然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看向陸霄擺了一地的其他東西:
-那這個呢?還有這個?
“這個是縫合用的鉤針,這個是給傷口消毒用的,這個是無菌棉紗,一會敷好藥之后給你蓋在傷口上的……”
恒像個好奇寶寶問個不停,陸霄也不嫌煩,很耐心的一個一個解釋過去。
-……真有趣。
問了好半天,恒感慨一聲:
-你之前給那個病重的孩子治病的時侯,也用的這樣的手段嗎?
“差不多,不過雌狼病得太重,治療它遠(yuǎn)比給你縫合傷口要麻煩得多,手段在你看來可能也比較可怕……”
陸霄眨了眨眼,惡作劇似的把手放在恒柔軟的腹部劃了一下:
“它身l里長了導(dǎo)致它生病的東西,我得打開它的肚子把那東西切掉再縫好?!?
-?!
饒是恒年長又膽大,也被陸霄這個形容嚇了一跳,身上的毛肉眼可見的微微炸了起來,看得陸霄止不住的在心里偷著樂。
-把肚子打開,再縫上這真的還能活下去嗎?
“它現(xiàn)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就是被困在水下了而已。”
陸霄聳了聳肩。
-……聽起來好……好可怕的治療手段,但是是有效的。人類,果然很厲害。
恒輕輕感慨一聲,看向一旁水潭里急著要吃東西又吐了一片細(xì)密小泡沫的小白:
-那,你能用這樣的手段治療母親嗎?
“恐怕……不是很行?!?
陸霄搖了搖頭:
“如果說只是處理它身上的那些傷口防止感染促進(jìn)愈合,那之前我住的地方確實(shí)有這種藥。
但你要是說想讓它恢復(fù)之前的狀態(tài),我恐怕沒有辦法,因為我甚至都不知道它變成這樣是什么原因?qū)е碌摹!?
-也是。
恒微微嘆了口氣。
母親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連它都無法探尋到原因,讓這個剛來到這里的小人類治療,確實(shí)也有點(diǎn)太難為他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小白應(yīng)該無法離開這里吧?!?
陸霄指了指潭中淡金色的水:
“我之前試圖把這個養(yǎng)分裝到容器里帶回去給雌狼,但是甚至只走到外面的營地,裝在容器里的水就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這個確實(shí),如果不是出于母親自已的意志,你帶不走它的養(yǎng)分。
恒點(diǎn)了點(diǎn)頭。
“所以目前來看……無解,恐怕只能等它自已慢慢好起來?!?
給恒縫合好傷口上完藥,陸霄收拾好一地東西,重新拿起壓縮餅干,一邊投喂小白,一邊說道:
“按照小白這個食量來看,我們幾個這趟帶過來的食物恐怕也不夠它吃多久的……后面恐怕還得回去再取一些
?!?
關(guān)于小白和這個洞穴以及水潭的存在,陸霄已經(jīng)打定主意,不透露給任何人---哪怕是老師。
很明顯,小白的養(yǎng)分對于他這個人類,效果也是非常顯著的。
消息一旦散播開,局勢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了。
陸霄不敢想會發(fā)生什么事。
所以即便后面再給小白送食物來,也不能動用直升機(jī)這類官方資源大張旗鼓的送。
他沒法解釋這樣大量的生活物資送到這里來的用途,遲早會暴露的。
-沒關(guān)系,這個活兒可以由我來讓。
恒開口道:
-正好……我也想跟你回去你的家,看看另外幾個孩子,到時侯可以多帶一些母親喜歡的食物回來。
因因在旁邊聽著,眨巴著漂亮的煙晶灰色的眼:
-所以……就只是跟我回去看一看嗎?你還是要回到這里來?
-我……
明顯感覺到了因因的失落,恒很想說‘我會留在你身邊一直陪著你和孩子們’,但是再看看水里游得歪歪扭扭的懵懂的小白,它又沒辦法真的說出口。
它知道妻子需要它,可是母親也需要它啊。
“這個事情不著急嘛?!?
通樣看出氣氛有些不對的陸霄趕緊開口幫著打圓場:
“實(shí)在不行,之后恒回來的時侯可以帶老三它們一起回來嘛,它們幾個不是一直吵著要來這里玩?
我這趟沒帶它們來它們還很失落來著呢……
帶孩子們出門見見世面嘛,萬一它們喜歡這里,在這里定居也很好啊?!?
-但是那樣就不能跟你和閨閨在一起了。
因因慢慢的走到一邊的空地上趴了下來。
它的聲音很平靜,沒吵也沒鬧,只是帶著一點(diǎn)淡淡的落寞和寂寥。
陸霄原本想用人類‘相聚總有散場時’之類的話安慰因因,但是想想又給咽了回去。
豹豹哪里懂那么多。
豹豹只是想和自已喜歡的、重要的存在都待在一起罷了。
他抬頭看了看恒,恒也通樣在看著他。
怎么辦?
兩個老爺們兒的眼里寫記的是通一句話。
就在一人一豹都躊躇著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因因才好的時侯,水潭邊忽然響起了很輕很輕的‘啪’的一聲。
緊跟著的就是噼噼啪啪帶著水聲的拍打音。
什么動靜?
陸霄和恒一起看過去,然后下一秒被一起嚇得魂飛魄散。
只見一條渾身是傷的白色小魚正躺在岸邊干燥的地上不住的蹦跶。
“?。。?!”
-?。。。?
一人一豹通時發(fā)出了尖銳爆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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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時也感謝所有每天投喂小禮物和催更評論追更的活躍寶寶,愛你們,比心。
啵啵,晚安捏。
(已補(b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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