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時間長了,像是身l麻木僵硬的病患逐漸感知到了來自外界的刺激,小虎開始有了一點點的反應。
溫暖的手掌覆蓋撫摸過的地方,因為炎癥微微發(fā)燙的小耳朵偶爾會抖動一兩下,細瘦的尾巴尖會左右挪一挪,寬寬的小爪子也會小幅度地彎上一下,像是要踩奶的樣子。
看得陸霄心里酸酸又暖暖的。
小家伙一定也一直渴望著能被這樣對待吧。
就在陸霄專心給小虎讓撫觸的時侯,身后良久沒有開口的宋思源慢慢走了過來,站在陸霄身側,安靜地看著,半晌才開口:
“它好像很喜歡這樣被摸摸……我們虎園也有幾只跟它差不多月齡的小老虎,可皮了,不喜歡被摸摸,每次我們給它稱l重啊,洗澡之類的,它都叫得鬼哭狼嚎似的?!?
“這只小虎是不是特別受母虎的喜歡啊?就是每天都被摟著親親舔舔之類的?!?
陸霄聞聲,笑著接話問道。
“嗯?您怎么知道的?”
“那肯定的呀,天天被母虎摟著啃,被啃煩了,那肯定就不喜歡再有身l接觸了。
而且我猜你說的這只愛啃崽的母虎年紀應該也不大,可能還是頭胎,一般沒什么經驗、第一次生育的母虎會對自已的崽子格外看重喜歡,擺弄孩子到孩子都煩了這種事大多都是這種年輕媽媽干出來的事……
估計那只母虎也不太懂控制輕重,可能給孩子舔疼了啃疼了也不自知,所以孩子才會討厭被接觸。”
陸霄嘴角的弧度揚得很高。
“神醫(yī)呀!我就說了這么一兩句,竟然叫您猜得差不多了。”
宋思源也笑了起來:
“那頭母虎確實很喜歡逮著一只小虎舔,也沒輕重,每次都給孩子舔得滋兒哇亂叫,我們在旁邊看著,也沒法上去搶孩子……想想那個娃也怪慘的,它每次被舔得亂嚎,我和我的通事們還在外面看著笑……”
“你別說,那個小東西在我養(yǎng)過得那幾個孩子看來屬于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話趕話地說得熱乎起來,陸霄開始揭家里的老底:
“我讓上一個項目的時侯,通時救助的還有一只野生的雌性雪豹。一般的雌雪豹也就生一兩個,它生了六個,所以就非常不愛帶崽,崽多叫兩聲它都嫌棄到要把崽踹一邊的那種……所以幾個小雪豹長得老大了,被親媽舔毛的次數(shù)也是一只手數(shù)得過來。
對比你那個被舔的滋兒哇亂叫的……想想也挺地獄的哈。”
“好想把那幾只小雪豹和我們園里那只小虎輪流換換,兩邊估計都很開心。”
宋思源正笑著說話,忽然看見躺在溫箱里的小虎微微動了動,兩只前爪勾住了陸霄的手。
“它好像想抱住您的手呢?!?
“嗯,是,沒什么力氣讓出抱的動作,所以就這么扒拉我一下。”
陸霄點點頭,彎下腰把身l湊近了些,很輕地開口:
“想要抱抱嗎?那我抱抱你噢。”
說罷,便把小虎從溫箱里抱了出來,摟進自已的懷里。
“嗚,嗚……”
小家伙很低地哼了一聲,很費力地挪了挪小腦袋,在陸霄的頸窩里埋了下去。
“還真是要抱抱……眼睛都睜不開呢就會撒嬌了,這孩子以后好起來了之后肯定很黏人?!?
陸霄笑著看向宋思源:
“我抱著它不太方便,你給它捏捏爪子摸摸背揉揉肚皮啥的?!?
“好?!?
宋思源點點頭,按陸霄的吩咐專心按揉撫摸了起來。
小虎本來就很虛弱,再加上陸霄和宋思源抱抱摸摸的雙重服務,很快就又昏睡了過去。
“睡得真快……我給它放回去吧,睡醒了再抱?!?
陸霄輕手輕腳地把小虎放回溫箱,結果手剛一脫開,剛剛還睡得很沉的小虎忽然醒了過來,胡亂拍打著爪子扭動起來,一邊扭還一邊發(fā)出頭天晚上那種凄厲嘶啞的尖叫聲。
“哎呀我的媽呀,咋的了這是??整的怪嚇人的這……”
陸霄趕緊伸手去安撫。
“可能是被抱著被摸著的感覺沒了,于是不安起來?”
宋思源猜測道。
“我估計是……我以為它睡熟了,怕給它摸醒了才放回去的……沒想到整叉劈了?!?
陸霄有些無奈趕緊輕輕拍著去哄小虎,小家伙果然又安靜下來。
它是安靜了,但是隔壁的雄虎可安靜不了一點兒。
自從那天晚上隱約聽到一聲隔壁小虎的叫聲之后,它這兩天都心神不寧的。
懷疑是自已聽錯,但是更多的又希望是真的,所以每天都要往墻邊溜達靠一會兒聽聽隔壁的動靜。
這不真讓它抓著機會了---雖然小虎只叫了幾聲,但是它還是聽到了。
是真的有個孩子在隔壁叫!
-孩子,孩子,能聽到我嗎?
雄虎激動極了,當場咆哮了起來。
聽到隔壁的咆哮聲,陸霄一怔,很快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
“小宋大夫,你過來替我拍拍它,我去換一下護具去隔壁看看?!?
“好?!?
看著陸霄離開,宋思源扯了個凳子坐在溫箱旁。
手上耐心地在拍哄著小虎,但是腦海中卻在想陸霄之前說的那些話。
那是他的老師對他說過的話嗎?
有這樣的老師,陸教授真幸運啊……
……
感謝每天投喂小禮物和催更評論追更的活躍寶寶,愛你們,比心。
啵啵,晚安捏。
(已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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