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廣西桂林興安縣某山區(qū)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山坳,帶著漓江流域特有的濕冷,直往骨頭縫里鉆。
幾輛沒有開遠光燈的黑色suv,
如同鬼魅般沿著蜿蜒崎嶇的盤山村道,小心翼翼地向上爬行。
頭車里,
副駕駛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
面色陰沉的男人緊了緊身上的羽絨服,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下午從東莞那邊傳來的命令異常嚴厲且急迫,讓他心頭像是壓了塊巨石。
他看了一眼地圖,估摸著距離目標村落已經(jīng)很近。
“媽的,同樣是南方,
廣東頂多算涼快,這鬼地方簡直要凍死人!”
后座一個手下搓著手,哈出大口白氣,聲音都有些發(fā)抖。
眼鏡男沒接話,只是瞇著眼盯著前方黑暗中如同巨獸獠牙般聳立的石山輪廓。
村道在這里變得尤其狹窄,一邊是深不見底的山溝,另一邊是陡峭的石壁。
“頭兒,這廣西的山…
看著都瘆人,聽說當年鬼子在這里都沒討到好…”
另一個手下有些惴惴不安地小聲嘀咕。
“閉嘴!”
眼鏡男厲聲打斷,語氣帶著煩躁和不祥的預感,
“都給我打起精神!
待會兒動作要快、要狠!
綁到人立刻按原路撤退,不準戀戰(zhàn)!”
他壓下心頭那絲莫名的不安,再次檢查了一下腰間的武器。
車隊緩緩駛?cè)攵罍系囟巍?
這里的地形更為險要,路寬僅容一車通過,彎急坡陡。
就在頭車剛剛駛過溝底最狹窄處,即將上坡時——
“哐當!嘩啦啦——!”
頭車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什么東西,底盤傳來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是阿生他們設(shè)置的暗樁路障——
橫在路中的粗壯毛竹和纏繞的荊棘發(fā)揮了作用,
雖然沒能完全攔住車輛,卻成功地讓車隊速度驟減,并且發(fā)出了巨大的聲響。
“怎么回事?!”
眼鏡男心頭一緊,厲聲問道。
“好像撞到東西了!
可能是山上滾下來的樹枝…”
司機慌亂地解釋。
就在這一片混亂之際!
“轟隆隆——?。?!”
如同悶雷炸響,又似山崩地裂!
巨大的聲響從兩側(cè)山崖上傳來!
只見石人嶺和刀背崖的山腰上,數(shù)塊早就被撬棍支到懸崖邊的巨型巖石,
被埋伏的村民奮力推下...
巨石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沿著陡坡翻滾、跳躍,砸起漫天塵土,
狠狠地砸向山下的公路...
“不好!有埋伏!快倒車??!”
眼鏡男魂飛魄散,嘶聲尖叫...
但已經(jīng)晚了!
一塊巨大的巖石精準地砸中了車隊中間的一輛suv。
那輛車就像玩具一樣被瞬間壓扁,
里面只來得及傳出幾聲短暫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便再無聲息。
其他巨石則轟然落地,將車隊的前后道路徹底堵死。
另有幾塊較小的石頭砸在其余車輛的車頂和引擎蓋上,
發(fā)出可怕的撞擊聲,車窗玻璃瞬間粉碎...
這突如其來的天降之災,把這群來自東莞的“精銳”徹底打懵了。
他們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哐哐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