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急促的銅鑼聲和低沉有力的牛角號聲驟然從四面八方響起,穿透寒冷的夜空。
緊接著,道路兩旁的山坡上、巖石后,
瞬間亮起了幾十支、上百支火把和強光手電。
火光映照下,是無數張充滿憤怒和決絕的面孔。
男人、壯婦、甚至半大的少年,
他們手里拿著鋤頭、柴刀、獵叉、扁擔,如同神兵天降,
將這支陷入絕境的車隊團團圍住!吶喊聲、怒罵聲震天動地:
“打死這幫偷娃賊!”
“敢來我們村撒野!”
“關門打狗咯!”
那眼鏡男看著這仿佛從抗日電影里走出來的場面,
整個人都傻了,嘴唇哆嗦著,
“這…這…這是干什么?
拍電影嗎?
這都21世紀了…這民風…太他媽彪悍了!”
寒冷、恐懼、再加上這完全超出認知的圍攻方式,
讓這些綁匪們未戰(zhàn)先怯,戰(zhàn)斗力大打折扣。
他們驚慌失措地想要掏武器,但手指早已凍得僵硬麻木,動作變形。
“繳械不殺!”
“抱頭蹲下!”
村民們并沒有盲目沖殺,而是在李長生弟子們的指揮下,
保持著包圍圈,用長竹竿、石頭遠程攻擊,不斷壓縮他們的活動空間。
幾個試圖反抗的綁匪,剛掏出家伙,
就被眼尖的村民用石頭砸中手腕,武器脫手,
隨即被一擁而上的村民用鋤頭棍棒打翻在地,捆得結結實實。
戰(zhàn)斗或者說圍剿幾乎是一邊倒的。
在熟悉地形、人多勢眾、且同仇敵愾的村民面前,
這伙所謂的“精銳”毫無還手之力,
很快就被全部制服,包括那個面如死灰的眼鏡男。
阿旺拄著拐杖,在兩人的攙扶下走了過來,冷靜地指揮善后,
“阿龍,帶人清點一下,活的綁起來,死的拖一邊。”
“阿生,去把小型挖掘機開過來!
把這些攔路的大石頭推到路邊溝里去,把路清出來?!?
“其他人,
幫忙把還能動的車給我拖到村委會院子去...
明天天亮再想辦法處理掉?!?
村民們立刻行動起來,效率高得驚人。
小型挖掘機轟隆隆地開來,巨大的鏟臂輕松地將巨石推離路面。
壯勞力們則用撬棍、繩索配合,清理路中間的石塊。
損壞的車輛被用拖拉機強行拖走。
不過半個多小時,
原本一片狼藉、如同戰(zhàn)場般的二道溝路段,竟然奇跡般地恢復了通暢。
只剩下路面被巨石砸出的幾個大坑還有些礙眼。
阿旺看了看坑,吩咐道,
“先用土填上,壓結實點,別耽誤明天走路。
等天亮了,拉幾包水泥來抹平就行?!?
最后,那些被俘虜的綁匪包括領頭的眼鏡男和尸體,
被村民們無聲無息地押往后山方向。
那里,有一些“現(xiàn)成的坑”正在等待著他們。
寒風依舊凜冽,火把陸續(xù)熄滅。
喧鬧過后,山村再次陷入了沉睡般的寧靜,
只有空氣中隱約殘留的火藥味和血腥氣,證明著剛才這里發(fā)生過一場短暫而激烈的戰(zhàn)斗。
一切痕跡都被迅速抹去,仿佛什么都未曾發(fā)生。
月光下,這個小村莊依舊靜靜地臥在群山懷抱中,
但它展現(xiàn)出的鐵板一塊的團結和可怕的戰(zhàn)斗力,已然向所有覬覦者發(fā)出了無聲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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