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chinanow那扇厚重的隔音門,
震耳欲聾的低音炮如同實質(zhì)的浪潮般撲面而來,瞬間將人卷入一個光怪陸離的感官世界。
場內(nèi)光線迷離,
巨大的水晶吊燈與無數(shù)激光束交織,切割著彌漫的干冰霧氣。
中央舞臺上,來自東歐的舞者正進行著高難度的表演,
她們的身姿在變幻的燈光下如同躍動的精靈。
懸掛于半空的巨大環(huán)形led屏同步播放著炫目的視覺特效,與音樂的每一個鼓點緊密契合。
控制全場的dj位于二層最佳的控音臺后,
他戴著耳機,雙手在混音臺上嫻熟地滑動、敲擊,
引領(lǐng)著舞池中上千名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隨著節(jié)拍忘我舞動,
空氣中彌漫著酒精、香水和荷爾蒙混合的躁動氣息。
蘇梓睿預定的包廂,位于俱樂部視野最佳的二樓。
它并非完全封閉,
而是采用單向防彈玻璃構(gòu)筑了朝向舞臺的一面,如同一個懸浮的奢華觀察艙。
包廂內(nèi),
頂級品牌的音響系統(tǒng)將外界的音樂精準還原,
低頻震撼胸腔,卻又因卓越的隔音處理,使得內(nèi)部交談不必聲嘶力竭。
真皮沙發(fā)、大理石臺面與定制酒柜勾勒出極致的奢華與私密,
既能將樓下舞池的狂熱盡收眼底,又獨立于喧囂之外,彰顯著地位與特權(quán)。
然而,與樓下沸騰的狂歡形成鮮明對比的是,
包廂內(nèi)的氣氛卻異常沉悶。
李湛姿態(tài)放松地坐在主位沙發(fā)里,手邊放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他似乎真的在欣賞舞臺表演和音樂,偶爾還會隨著節(jié)奏輕輕用指尖叩擊膝蓋。
但圍坐在一旁的其他人卻遠沒有這份閑情逸致。
蘇梓睿雖然強作鎮(zhèn)定,
但不時看向包廂大門口的閃爍眼神,暴露了他內(nèi)心的焦灼。
他確實想盡快跟家里聯(lián)系,把剛才發(fā)生的事匯報給父親。
畢竟這次是在他做東道的時候發(fā)生,父親越早知道越能做出有效應(yīng)對。
但他也沒想到李湛能做得那么果決,
竟連他們的手機也都收走了,讓他現(xiàn)在就算再怎么焦慮也無可奈何。
鄭嘉豪和其他兩位公子哥更是如坐針氈,
面前的酒幾乎沒動,眼神躲閃,完全沒了平日里的揮灑自如。
那幾位名媛,也都沉默著,
偶爾竊竊私語,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掌控了全場局面的神秘男人。
特別是蘇梓晴,她的目光最為復雜,
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一次次落在李湛棱角分明的側(cè)臉上。
眼前這個在喧囂中靜坐如山的男人,
與記憶中東莞地下拳賽那個在擂臺上暴烈冷靜、渾身蒸騰著野性荷爾蒙的身影緩緩重疊。
就是那驚鴻一瞥,像一顆投入她平靜心湖的巨石,
讓她回到香港后,對身邊那些被規(guī)矩和名牌包裹的精英子弟徹底失去了興趣,
甚至不惜推掉堂叔精心安排的相親。
她清楚地知道這很危險,這個男人就像一簇在暗夜中燃燒的野火,
與她所處的那個精致卻刻板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霸道,不按常理出牌,甚至帶著幾分殘忍,
可偏偏是這種近乎原始的力量感,和他身上那份深不見底的神秘,對她形成了致命的吸引力。
那句“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的俗語或許流于表面,
更深層的,是女人骨子里那份對絕對力量的潛意識慕強——
這個男人,用最直接的方式,撕碎了她身邊所有的虛偽矯飾,
展現(xiàn)了一種她從未接觸過、卻真實撼動世界的生存法則。
另一邊,
身材魁梧如山的大牛,依然如同門神般沉默地立在包廂門口,
雙手交叉置于身前,
冷峻的目光掃視著內(nèi)外,任何試圖靠近或出入的人都需經(jīng)過他這一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