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框_鬼呢!
早不病晚不病,跟林家打得最兇的時候病?”
“這下好玩了,山口組那群瘋子還不得炸了?
林家要倒大霉了!”
“未必,
軍方剛放話讓他們消停,轉(zhuǎn)頭就出事,巴頌將軍的臉往哪擱?
我看啊,搞不好是軍方……”
“噓!
小聲點!不要命了?”
角落里,瓦西里派來打探消息的手下,
興奮地灌著廉價的泰國威士忌,盤算著軍火生意會不會因此迎來新一波高潮。
另一個角落,披汶·乍侖蓬的心腹,默默地聽著,然后起身離開,
去向他的“蛇頭”匯報這個可能打破平衡的消息。
更遠處,
一個戴著鴨舌帽、低調(diào)得像普通背包客的男人,
仔細記錄了所有人的議論,然后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晨間的巷弄里。
消息如同病毒,
在曼谷的地下網(wǎng)絡(luò)里瘋狂傳播、變異,滋生出無數(shù)的猜測、恐懼和野心。
池谷弘一的死,如同一把重錘,砸在了本就脆弱的平衡點上。
裂紋,
正在以靈堂為中心,向著整個曼谷蔓延。
而握著錘柄的人,
有的在明處悲痛,有的在暗處冷笑,有的則在匆匆調(diào)整著瞄準的方向。
新的一天開始了。
但曼谷的陰影,
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濃重,更加躁動不安。
——
上午十點四十分。
池谷私宅籠罩在一片肅穆的黑色之中。
空氣里彌漫著濃郁的線香和菊花的氣味,間或傳來低沉壓抑的誦經(jīng)聲。
北側(cè)偏僻的后巷,一道不起眼的側(cè)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一條縫。
一個穿著黑色西服、手臂纏著黑紗的年輕組員探出頭,迅速掃視了一眼巷子。
巷口,
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普通工裝的男人微微點了點頭。
組員側(cè)身讓開,工作男閃身進入。
門立刻關(guān)上。
穿過一條狹窄的、光線昏暗的走廊,
直接通往靈堂側(cè)后方一間用于存放雜物和供親屬暫時休息的小和室。
松本親自守在門外,
看到工裝男,深深鞠躬,沒有說話,只是拉開了移門。
室內(nèi)光線比走廊更暗。
只有一盞低瓦數(shù)的壁燈,投下昏黃的光暈。
丁瑤背對著門,跪坐在一個蒲團上。
她穿著一身純黑色的、沒有任何紋飾的傳統(tǒng)喪服,
布料是上等的絲綢,
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啞光,將她身體的曲線勾勒得含蓄卻驚人——
纖細的脖頸從立領(lǐng)中露出一截,
腰身被寬腰帶束緊,下擺鋪展在榻榻米上,形成一個沉默而誘惑的弧度。
在她正前方的矮幾上,擺放著池谷弘一的黑白遺照。
照片上的老人眼神銳利,仿佛正透過鏡框,凝視著室內(nèi)的一切。
工裝男反手拉上了門。
“咔噠”一聲輕響,門鎖落下。
丁瑤的身體微微一顫,但她沒有回頭。
工作男摘下帽子,正是喬裝打扮過來的李湛。
他把帽子隨手扔在一旁,沒有說話,
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
從她緊繃的后頸,掃過那截不堪一握的腰線,最后落在那張黑白照片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室外隱約傳來的、為死者超度的梵音,
更襯托出室內(nèi)的死寂和某種一觸即發(fā)的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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