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位于醫(yī)院地下三層,原本是一個廢棄的檔案庫,后來被衛(wèi)忠秘密改造,銅墻鐵壁,隔音效果極佳,只有一個通風口與外界相連。
“兩位,想必剛才的對話你們也聽見了。”
張國棟看著房間內(nèi)的周云峰和胡海,緩緩開口說道:“如果你么配合的話,或許我還可以將你們送交警察,讓你們下半生在監(jiān)獄里面度過。”
聽著張國棟的話,周云峰沉默了。
因為他心中也清楚,張國棟說的是真的。
如果讓他們動手的話,他跟胡海活著只會比死了更痛苦。
沉默了半天后,周云峰開口說道:“我需要知道你們的計劃?!?
既然決定了,那周云峰也不會藏著掖著,直接說出自己的條件。
張國棟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都到這個地步了,居然還能保持冷靜,甚至試圖談判。
這個人,不簡單。
“你很聰明?!睆垏鴹澱f道,“聰明人通?;畹帽容^久。放心,需要你們做什么,我會提前通知。現(xiàn)在,你們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養(yǎng)足精神。”
說完,他不再理會周云峰,轉身對看守的手下命令道:“看好他們,二十四小時輪班,不準出任何岔子。好吃好喝伺候著,別讓他們死了。”
“是!”
安排好這一切,張國棟立刻走進旁邊的一間臨時指揮室。
這里已經(jīng)被他的人迅速布置起來,幾臺筆記本電腦連接著各種設備,屏幕上數(shù)據(jù)流飛速閃過。
“張叔!”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立刻站了起來。
“情況怎么樣?”張國棟沉聲問道。
“正在全城數(shù)據(jù)庫里進行人臉和身份信息比對。叫‘林峰’的太多了,符合年齡段的有上千人。”年輕人匯報道,“我們正在根據(jù)林大富的社會關系網(wǎng)進行篩選,但需要時間?!?
“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所有可疑目標的詳細資料!”張國棟看著年輕人說道。
“是!”
整個團隊立刻高速運轉起來。
……
辦公室里。
衛(wèi)忠獨自坐了許久,才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也正常,畢竟現(xiàn)在也凌晨了。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睡意朦朧的聲音。
“嚴局長,是我,衛(wèi)忠?!毙l(wèi)忠輕聲開口說道。
“老首長?”
電話那頭的嚴松瞬間清醒了,整個人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鐘,凌晨兩點半。
這個時間,衛(wèi)忠親自打電話過來,絕對不是什么小事!
“老班長,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嚴松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沒什么大事,一點小麻煩。”衛(wèi)忠的語氣輕描淡寫,“剛才,有兩個人想來要我的命。”
“什么?!”
嚴松感覺自己的頭皮“嗡”的一下炸開了,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衛(wèi)忠遇刺?!
這簡直是天塌下來的大事!
“您……您沒事吧?!”嚴松的聲音都有些發(fā)顫。
“我沒事,有勞嚴局長掛心?!毙l(wèi)忠淡淡說道,“我手下的人,已經(jīng)把那兩個殺手給抓起來了,就在第一醫(yī)院?!?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后才緩緩拋出關鍵信息。
“審問了一下,他們是受人指使的。雇主,是林大富的弟弟,叫林峰?!?
林大富……
這個名字讓嚴松的瞳孔猛地一縮。
校園霸凌案當初鬧得沸沸揚揚,最后以林大富和林雅雅入獄結束。
現(xiàn)在,林大富的弟弟找上門來尋仇了?
嚴松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刺殺案了,這是黑道尋仇,一個不慎,就會在南城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他下意識地就想到了一個人。
譚巖!
這種棘手的案子,只有譚巖那樣的老刑警,才有能力和魄力去處理。
他抓起另一部手機,手指已經(jīng)劃到了通訊錄的“t”字頭。
可當“譚巖”兩個字跳入眼簾時,他的手指卻僵在了半空。
一股苦澀涌上心頭。
譚巖……已經(jīng)不是警察了。
在上次抓捕唐輝的行動中,這個他最信任的下屬,被查出是內(nèi)鬼,是唐輝安插在警隊里的叛徒。
這個消息對嚴松的打擊,不亞于今天聽到衛(wèi)忠遇刺。
他親手將譚巖送進了監(jiān)獄。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仿佛蒼老了十歲。
現(xiàn)在,南城警隊里,還有誰能堪此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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