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電妖王還未說話,鬼面妖王幽幽說道:“天翼,我們都是為大人辦事,目的為的都是讓大人成就大乘。只要目的是一樣的,功勞給誰,又有什么要緊?還是說,你覺得你個(gè)人的功勞,比大人的霸業(yè)更重要?”
天翼妖王冷冷看了一眼這兩大妖王:“隨便你們。是非曲直,大人自會有公斷。”
紫電妖王冷笑了一聲。
這天翼妖王還是太過于愚蠢了。他真以為大人更看重他呢?大人不過是覺得他好用罷了。
要說真正的心腹,他和鬼面,和大人來自同一個(gè)地方。他們這些人,才是真正的一體。
自己若能從天翼手中搶下功勞,大人怕是求之不得。
三大妖王就這么靜靜地等待著。
從天明,一直等到天黑。
血池入口,遲遲沒有動靜。
紫電妖王的眉頭,不由微微皺了起來。
這血池中,怨氣太重。
他和鬼面尋常不會進(jìn)入,畢竟,他們不是這身體的原生靈魂。怨氣沖刷之下,萬一導(dǎo)致他們神魂不穩(wěn),影響到接下來的修行就不好了。
是以,他和鬼面一方面想要爭功勞,一方面卻也不愿親身進(jìn)入。
這紅菱,也是和他們一道從那地方出來的。
但是。
紅菱寄居的身體,原生靈魂遠(yuǎn)沒有他們這兩具身體的原生靈魂強(qiáng)大。紅菱靈魂和身體的融合程度,也是最好的。
她入血池,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的。
可現(xiàn)在……
七天已過。
紅菱為何還沒有出來?
“天翼,紅菱呢?”紫電忍不住問道。
天翼妖王抬了抬眉:“我如何知道?她說要主持儀式,我讓骷髏頭吸收靈魂之后,就徑自離開了。難道,這么一點(diǎn)小事,她都辦不好?”
紫電有些焦躁了起來:“天翼,你下去看一眼情況?!?
若不是他們的情況特殊,供養(yǎng)血池這么大的功勞,他們怎么可能會讓給天翼妖王。
現(xiàn)在,他們好不容易有了一顆可以在血池爭功勞的棋子,可萬萬不能出了岔子。
天翼冷笑了一聲:“我不去。”
紫電妖王遽然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天翼妖王面無表情地說道:“若是那紅菱在底下出了什么差錯(cuò),我一下去查看,這差錯(cuò),怕不是就成了我的吧?你要去查看,你自己去?!?
天翼妖王毫不客氣地說道。
紫電妖王和鬼面妖王臉色都有些難看。
他們?nèi)羰悄苋?,他們早就去了?
還輪得到他天翼建功立業(yè)?
三大妖王還在極限拉扯之時(shí)。
血池空間中。
那怨靈已經(jīng)只剩下淡到幾乎要消失的一道血影。
最后的血影,卻也是最艱難的部分。
葉嫵盤坐于血池邊緣,周身籠罩著的功德金光,已經(jīng)近乎于實(shí)質(zhì)。
彼岸花凈化了太多怨氣,原本紫色的花瓣上,都閃爍起了金色的光芒。
那怨靈尖銳地嚎叫了一聲,不顧一切地沖擊向葉嫵的神魂。
在這最后一刻,怨靈的選擇,是和葉嫵同歸于盡。
葉嫵猛然睜開了眼睛。
七日過去。
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時(shí)時(shí)刻刻靈魂被灼燒著的極致痛苦,可隨著怨靈的孤注一擲,原本無邊無際,仿佛沒有盡頭的痛苦海洋,在這一刻,凝聚成了一滴水。
唯一的一滴水!
極致而尖銳的痛苦,凝聚成一點(diǎn),轟然撞擊著葉嫵的神魂。
葉嫵的眸光頓時(shí)冷冽了起來。
都已經(jīng)到了最后一步了,想拉著她一起死?做夢!
葉嫵的眸底,閃動著極致的瘋狂。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忘了,她此刻在做什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只有一個(gè)想法。
她葉嫵,生來就該掌控一切。
再極致的痛苦,也不配讓她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