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這算哪門子約,也值得你去應(yīng),贏了你能有何好處?”
門口的眾人,以及院子里的一眾姜氏族親,個(gè)個(gè)都是一臉的意外,誰也沒想到姜知望還當(dāng)真應(yīng)下了這約定。
姜知望拱手向自已母親一禮,先行將她安撫住。
這才面向眾人,朗聲解釋道:“各位族親,我們讀書人之間常,君子無所爭,其爭也君子......有時(shí)爭一爭也未嘗不可?!?
“定親一事暫且擱置,但讀書人之間一爭高下,卻是不容推拒的?!?
付母在旁一聽,緊繃的表情也逐漸的放松了下來。
“姜家這位妹妹雖為女郎,但如今也是一位書院弟子,理所當(dāng)然也是讀書人?!?
“讀書人之間以名次為爭是常事,知望若是不應(yīng),豈不是讓人覺得在下才學(xué)有虛,有愧于讀書人的臉面?”
眾人聽姜知望這么一說,還真覺得挺有道理,紛紛點(diǎn)頭表示認(rèn)同。
連付母的表情都露出足足的滿意之色,臉上就差直接寫上:不愧是她的兒子。
姜知望回頭正面迎上姜如初:
“此約由各位族親見證,便按照你說的來罷?!?
姜如初毫不意外,她與姜知望也算是一起同窗多年,這人一心想要靠著讀書出人頭地,最是容不得別人質(zhì)疑他的才學(xué),面對(duì)這樣的約定,他一定不會(huì)不應(yīng)。
她當(dāng)即拍掌敲定:“好,諸位族親見證......”
“此君子之爭,以今日為始!”
定親一事,便由此荒誕的約定為結(jié)尾,徹底落下了帷幕。
姜如初回家一趟,莫名其妙就多了一個(gè)賭約,定親未成,如今姜氏和她們也算是徹底撕破了臉皮。
正好,她打算帶著姜母一起去書院的事,當(dāng)下便毫無阻礙。
不過一日,姜如初便安排好所有的事情,趁族中沒人作妖,她立即便帶著母親踏上了書院的返程。
一路上姜母見姜如初一路上黑著臉,也不敢跟她隨意搭話。
姜母從未走過這么遠(yuǎn)的路,早已是氣喘吁吁,她勉力跟上,難免抱怨道:“讀個(gè)書怎的還要爬山......你母親我這把老骨頭都要散架了?!?
兩人正走在無崖山的山路上,五月初的日頭雖不烈,但也讓姜如初出了一頭細(xì)汗。
她皺起眉頭擦了擦汗,沒有回一個(gè)字。
自已的女兒在前頭一聲不吭,姜母忍了一路,終于還忍不住碎碎念道:
“沒有族人的支持,這世道我們母女倆可怎么活下去......”
“家中的院子無人照看,可怎么辦......”
聽到這里,姜如初頭也沒回,意有所指的說道:“不要緊,院子自然有族人去替我們照看。”
姜母一時(shí)間沒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shí)便回道:“照看?咱們一走,那院子讓他們照看著,還不遲早被霸占了去?咱家的地不就是這樣沒了......”
姜母不善田產(chǎn)這些的打理,早些年便交由族中租賃使用,族中還以方便打理的名頭哄騙姜母更換了地契名字,誰知許多年過去,人家竟不認(rèn)賬了。
姜如初終于回頭,一針見血的說道:
“母親既然心里清楚他們的秉性,還要他們的支持作甚?”
“這些年他們霸占了我們多少田產(chǎn),可有見支持了我們一星半點(diǎn)了么?”
姜母頓時(shí)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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