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她不顧其他考生的各式目光，在自已的號房門口自顧自的耍了一套五禽戲，好好的活動了一番。

這大熱天的，好幾日不能沐浴更衣，雖她每日晨起都有用水擦拭身子，但依然還是覺得一身油膩膩的，頭上也是黏糊糊的。

她飛快的往四周掃一眼就迅速收回目光。

因為此時不少考生都露著臂膀，個個披頭散發(fā)的，瞧過去都是滿面油光，正大剌剌的蹲在號房前，瞇著眼曬太陽。

此時這里一個個的讀書人，哪里還有什么體面可。

怪不得都說同科之情深厚，同一場考試下來，大家都見過彼此最邋遢落魄的模樣，這不深厚可不行，手里都握著把柄呢！

對面那個男考生也大剌剌的坐在自已的號房前，他倒是知道對面還有個女秀才，臂膀依然是露出來的，把臉蓋上了......

大家都不像是來考試，像是來坐牢子的，還得自管吃喝。

但凡心性兒差些的，多考兩回，哪天癲狂了倒也能理解，姜如初無奈一笑，轉(zhuǎn)身進(jìn)去起鍋?zhàn)鲲埩恕?

到她的咸菜燜飯飄香時，周圍的考生接連看過來，大家才知道這兩日聞到的飯香到底從何而來，竟是這女秀才每日現(xiàn)做的！

從進(jìn)貢院到現(xiàn)在已是第四日，這時那些帶燒雞的，帶包子以及精致點(diǎn)心的，都早已不能入口，便是沒吃完也早餿了。

吃干糧以及干饅頭的，也實(shí)在味同嚼蠟，有些咽不下去。

此時，聞著這現(xiàn)做的熱飯香氣，號房門口一眾“蹲牢子”的讀書人們，都不由得默契十足的咽了咽口水。

因鄉(xiāng)試的考生幾千人，閱卷官便是有三頭六臂也看不過來，因此交卷后便立刻就有收卷官進(jìn)行初步閱卷，進(jìn)行試卷篩選。

在當(dāng)天夜里，便又有許多考生因為卷面臟污，錯漏過多，越幅作答，或是犯了忌諱等各種原因，被清理出這條號巷，提前結(jié)束本次考試。

初選后，剩下的卷面合格的試卷就能少上不少，才能繼續(xù)糊名彌封，封存起來，等待后兩場考完之后，再一起進(jìn)行下一步編號、謄抄、閱卷。

次日一早，便迎來了第二場。

姜如初這時就算是坐著不動，也能聞到自已身上發(fā)出的嗖味兒，稍稍一動，那更是不得了......

炎炎夏日五日不沐浴，她感覺身上都沉重不少。

到這時，周圍隔壁號房里的異味兒也隱隱飄過來，脫鞋襪的人定然不少，風(fēng)里都似乎有腳臭味兒、汗臭味兒、屎臭味......

姜如初將驅(qū)蟲藥草熏了好幾遍，也擋不住這等折磨。

最后她放棄了，端著碗面壁，大口的往嘴里送飯，味同嚼蠟也要努力的吃下去，身子骨最為重要。

一聲號炮響過，第二場的試卷發(f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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