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公主一不發(fā),只抬手讓袁非月坐回去,冰冷的視線緩緩的掃過輕紗之外的人群,落在那興致盎然的吳斂臉上時,稍作停頓。
是太后與吳家嗎......
她瞇了瞇眼,帶著冷意的視線再次掃過人群,終于在瞧見角落里有兩張熟悉的面孔,霎時一頓。
原來是九方氏那條瘋狗......
臺上的丁解元從容開口,犀利至極:“姜解元讀《詩經(jīng)》吧,不知如何看待里面的這一句:赫赫宗周,褒姒滅之?”
姜如初抬眼看去,不答反問:“丁解元飽學,應(yīng)當也讀過漢史吧,可知董賢?不知您如何看待?”
丁解元輕哼一聲,背過手答道:“董賢之流,簡直配不上稱一句男兒,何談“哲夫”二字?他自是應(yīng)當受千古罵名。”
他不屑的說道:“姜解元,請直面回答,褒姒禍國之,你如何看待?”
姜如初故意“哦”了一聲,輕輕笑道:
“既然如此,那丁解元是認為褒姒夫人算得上‘哲婦’了?不知您對哲婦的定義是什么.......”
看著辯臺上的老解元開口便是直擊要害,角落里的趙懷德面無表情的看向身后的弟子,皺眉詢問道:
“這是你主子的意思?”
九方氏一直在拉攏有才之士,也并不排斥女子,雖不如明月公主天生的女兒身占便宜,但此舉一出雖傷公主八千,可也是自損一萬,實乃不明智。
向平的搖了搖頭,“不......公子今日讓弟子前來,是來拉攏那姜如初的,自不會出手開罪她?!?
她頓了頓,微微一笑道:\"這是弟子的意思?!?
趙懷德一愣,神情中頓時閃過一絲不快,“為何要自作主張,如此行事?”
向平微笑中帶上一絲疑惑,故作不解道:
“老師,您方才不是也不看好這姜如初,況且公主比咱們先下手,她已注定不會是咱們這邊的,您為何要不高興?”
趙懷德沉默一瞬,卻是神情莫測的回道:“這天下之事,沒有什么注定不注定的......”
即使要注定,也不該是那長公主的注定。
他話頭一頓,卻是意味不明的看了身側(cè)的弟子一眼,“你還是想想,如何跟你的主子解釋吧......他雖看重你,可也不代表你能自作主張?!?
向平低頭一笑,“老師不必憂心,弟子行事善妒,公子一向是最清楚不過,他應(yīng)當也有所準備,不會苛責于弟子?!?
九方淮序透露出拉攏之意,卻讓她這個同為對手的人前來,很明顯是想看她上臺比第三場,他大概也是想看看,二人到底誰高誰低......
可公子應(yīng)當要失望了,她沒有什么勝負欲,也并不想比什么高低,直接讓姜如初徹底與九方氏斷絕可能,這豈不是更方便。
趙懷德一頓,皺眉提醒道:“女子天性善妒,可你既是要做大事的人,理當克制?!?
向平默然拱手:“謹遵老師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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