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了他的皮——”
面前的幾名侍衛(wèi),包括阿蠻,見胡同知這副要吃人的模樣都被嚇了一跳,被他這一聲咬牙切齒的怒吼聲紛紛嚇得退后了好幾步。
這時,一道淡定的聲音從后方傳來:
“胡同知,看來你這義子義女動不動就要扒人的皮的毛病,原來是跟你這個義父學(xué)的啊,本按可算是解惑了.......”
姜如初緩緩上前一步,看了地上那少年一眼,而剛剛醒過來的胡躍在接收到她眼神的那一剎那,竟然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剛要舉起的手,也顫抖著停在半空中,甚至都不敢正大光明的指向她。
“是她,義父,就是她.......”胡躍忍不住撇開眼,小聲的朝自已義父說道,他一臉憤憤,顯然是在等胡同知給他出口惡氣。
義父向來最疼愛于他,這女子敢斷他一腿,就算她是欽差,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胡同知感受著義子在自已懷中顫抖的身軀,見他如此懼怕,此刻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當(dāng)即怒眼看向姜如初,低聲咬牙道:“姜巡按,即使你是朝廷欽差,也斷沒有傷我兒的道理,希望你最好能給一個解釋......”
此刻姜如初的目光,正十分意外的落在眼前這個如小羔羊一般的這少年身上。
這樣溫順委屈的可憐模樣,真是新鮮。
與他之前在灘涂上,輕描淡寫的說著要扒了誰的皮,以及囂張的說整個十全縣的縣衙都有他們一半的跋扈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姜如初嘆為觀止,淡淡開口道:“胡同知,你這雙子女在十全縣橫行霸道無人不知,仗著你的勢竟敢說連縣衙都有他一半........”
“這些,你可都知曉?”
周圍的官員紛紛對視一眼,神情各異。
對面的胡同知一愣,臉上的表情微變,頓了頓強忍著情緒冷笑一聲。
“巡按大人可有證據(jù)?小孩子家年少氣盛了些,嘴上沒個把門的是常事,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姜巡按何必當(dāng)真?”
聽到這一句,后方人群里一直沉默的看著這一幕的傅知州,頓時眉心一動。
而胡同知今日似乎被氣昏了頭,自已兒子的脾性他豈會不了解,若是沒有他的縱容,這些義子女也不敢在外頭如此跋扈。
“我兒即使有什么不小心開罪了大人的,您只管尋下官便是發(fā)泄怒火便是,何必如此......如此狠心的斷他一條腿??!”
姜如初聞,卻是忍不住一笑。
他這番話可謂是無賴至極,他的兒子就是“不小心”,而她則是“發(fā)泄怒火”“狠心”,簡單的一句話,便能顛倒輕重。
她輕聲道:“果然啊,常說這世上有其父必有其子,我倒是覺得反之亦然.......”
聽出他不論是非的維護(hù)之意。
姜如初緩緩凝眉看向他,一臉漠然道:
“胡同知,你這義子義女的所作所為皆是本按親眼所見,何須證據(jù)?本按巡查淮南十三州,所見所聞皆可直接上達(dá)天聽!”
她此一出,胡同知臉色一變。
接著,姜如初冷笑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