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眾目睽睽之下,他敢襲擊本按,襲擊朝廷欽差該當何罪?你應該最清楚,本按當場將他拿下,合情合理!”
聽到“襲擊朝廷欽差”幾個字,在場的眾官員,以及各州原本沉默的準備熱鬧的幾位知州,也紛紛都一臉驚詫。
然而此時此刻,眾官員身后一直默然站了了半晌的姚通判,看著對面臉色難看的胡同知和地上這幾人,臉上的表情卻逐漸活了過來。
他方才一直膽戰(zhàn)心驚的,覺得自已完了,覺得今日這場鬧劇都是因為他辦事不力,才讓這女巡按抓到了把柄.......
此刻他才總算是明白過來了,原來這一切的源頭不在他,竟是在胡同知的身上,這女巡按今日,就是奔著他來的啊!
姚通判站在后方,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襲擊朝廷欽差者,該當處死,只是打斷一條腿,這簡直是天大的開恩了,若按律法來說,此罪還要連坐家人。
胡同知當場臉色難看,正要開口辯解。
誰知這時,地上的胡躍聞也被嚇到了,身為同知的義子,他豈會不知曉襲擊欽差是什么罪,當即一臉著急的坐起身來。
連忙揚聲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她隱瞞身份的,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誰,還以為她去潘家村偷螃蟹.......”
他這話一出,跟變相承認有什么區(qū)別?
然而一旁的胡同知聞,卻不是制止他,而是瞬間臉色無比的難看,脫口便問道:
“她去潘家村了?”
一旁的官員們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這姜巡按,竟是這樣惹到這個小霸王的.......然而此時一旁的姜如初,卻忍不住眉頭一動。
胡躍聞解釋道:“沒有義父,是她和那些漁女在崖口偷咱們的螃蟹,被我和姐姐發(fā)現(xiàn),兒子這才追趕上去,誰知道.......”
“義父知道了?!焙竺娴脑挘坪醣悴辉訇P心了,他的神情幾番變幻。
最終一不發(fā)的看向懷里的義子,緩緩站起身,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地上的胡躍還絲毫未意識到什么,只顧看著周圍神情意味深長的眾多的大人們。
理直氣壯的解釋道:
“本來我要踢的也不是她,是她自已沖上來挨打的......我,姐姐可以作證,義父.......”
下一瞬,隨著“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地上少年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隨之響起的,是胡同知無比平靜的聲音:
“姜巡按恕罪,是胡某教子無方,才讓這逆子闖下大禍,竟冒犯于大人您.......”
“這逆子要如何處置,聽憑大人之意?!?
看著這突如其來的反轉(zhuǎn),這突然面孔一變就大義滅親的胡同知,不止眾官員面面相覷。
姜如初也一臉意外。
此時一旁才剛剛醒來,正打算狠狠告狀的胡夢蘭,也霎時呆愣當場.......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