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芝微笑著抬頭看向姜如初,遙遙的將毛筆遞到她的方向。
“那便請(qǐng)這位姜女郎,來幫我題詩吧.....”
姜如初有些意外的和她對(duì)視一眼,笑了笑點(diǎn)點(diǎn)頭,“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一旁的施若愚見姜如初要來寫,頓時(shí)笑容擴(kuò)大幾分,沖范芝眨眨眼說道:
“范芝,那你這回占便宜了,我這好友可是科舉之才?!?
她十分自信的挺起胸脯:“將來等她考上狀元,你這扇面又何止千金,狀元墨寶,那便是萬金也值得的?!?
姜如初見她如此夸張,紅著臉趕忙叫停:“若愚,快別說了......”
范芝驚訝的看向姜如初,眼睛撲閃撲閃。
但一旁的席面上,聽到施若愚這番話的貴女們,都是臉色各異,大多都是一臉啼笑皆非的表情。
“哎,周女郎,你家盛京來的那位嫡郎君,聽說也是狀元之才?”馮素做一臉好奇樣。
周靈斜她一眼,輕笑一聲道:“考狀元要的是才學(xué),又不是耍嘴皮子,誰說了都不算。”
她的視線落到姜如初的身上,眼神中帶著考量。
這邊,范芝雙手將扇面展開,施若愚在一旁捧著硯臺(tái),而姜如初提筆沾墨,飛快的落下兩行小字。
扇風(fēng)生福祿,云間日常秀
她的字自帶幾分張狂,將這素雅飄逸的山水團(tuán)云扇面,平白添了幾分瀟灑不羈之風(fēng)。
“獻(xiàn)丑了,希望沒有毀了你這幅好扇面?!苯绯跞崧暤馈?
范芝忍不住夸贊:“姜女郎這字兒真好,讓我這扇面都好似更上了一層樓?!?
一旁的范月歡快的跑過來,“我也要看,二姐姐。”
范芝卻一把攔住她,將墨跡未干的扇面吹了吹,珍而重之的遞還到施若愚的面前。
遲疑了一瞬,還是喚道:“......若愚,這是你的?!?
施若愚恍若未覺范芝對(duì)她的稱呼變了,高高興興的接了過來。
歡喜道:“你二人合力之作,這扇面加上這字兒妙極了,以后便是拿萬金給我,我也不會(huì)換的?!?
姜如初回到自已的席位,卻發(fā)現(xiàn)那曹女郎坐到了鐘女郎的旁邊,正巧占了她方才的位置。
她神情怔然的走過去,發(fā)現(xiàn)自已的碗碟都被挪了過來,又見那曹女郎和旁邊的鐘女郎一副親昵的模樣,這才恍然。
罷了,看來二人是好友,還是自已礙著了人家親近。
姜如初若無其事的坐下,旁邊正嚴(yán)陣以待,等著和她掐架的曹女郎一愣,怔怔的看著她。
她見姜如初沒有任何要找她麻煩的意思,這才松了一口氣。
曹明雯湊過去繃著臉小聲道:“是你先搶了我的位置.....可不是我曹氏仗勢(shì)欺人?!?
姜如初神情莫名的扭頭,卻在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世家貴女之間,怎么可能真如平輩好友那般自在相處。
看來若愚也并不清楚,她這席面上的位置并不是可以隨便坐的,這些貴女們都有自個(gè)兒默認(rèn)的席位。
姜如初悶悶的“嗯”了一聲,收回視線的時(shí)候,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方才那小花瓶上,一瞬便又收了回來。
一旁的曹明雯立即便注意到,這女郎在看她面前的這尊半透明裂著冰縫的小玉瓶上。
她瞬間就明白這姜女郎喜歡此物,玩兒過贈(zèng)花游戲的小花瓶是可以自個(gè)兒帶走的,也算是主人家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