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雯遲疑一瞬,卻并沒有吭聲。
隨著施若愚坐回主位,席面上的一眾貴女紛紛緊隨范芝后,開始顯擺自已的生辰禮。
但后頭什么琉璃燈、珊瑚樹,流光裙......都是貴女們自個兒家中常見之物。
既無巧思,也無新意,在一開始的絲綢扇面前,便都落了下風。
施若愚揚了揚手中絲綢扇,大大方方的笑著贊道:
“今日生辰宴,此禮最合我心意?!?
其他的貴女們聞,皆表情各異的互相對視一眼。
宴席依然按部就班的進行,只是眾貴女心思各異。
貴女們吃得差不多后,都已離開席位,各自三三兩兩的歪在亭榭邊,愜意的欣賞春光。
白墻黛瓦掩映在花草樹木之間,蒼檐低垂,微風輕拂,園子里的各色花兒在風中搖曳。
此處遠離前院,眾人這才覺出這亭榭的幽靜雅致來。
“也不知前院的郎君們現(xiàn)在都在玩兒什么......”
“還能有什么,有施將軍領頭,大概便是射箭投壺之類的吧?!?
馮素輕搖著團扇回頭,笑著催促道:“施女郎,咱們何時開始采花?我瞧你們家院子里這些牡丹花兒長得真好?!?
施若愚正在和姜如初斗草玩兒,聞她手上一個用力,不小心便將自已的草拉斷了。
她頓時扭頭直接宣布道:“既然馮女郎已經(jīng)等不及了,那叫上其他的姐姐們,咱們現(xiàn)在便開始吧!”
施若愚回頭,立馬跟姜如初咬耳朵:“馮素肯定也想作牡丹詩呢,等會兒我定要在她的前頭,免得被她比下去了?!?
“她作詩很好?”姜如初問道。
施若愚搖搖頭,有些遲疑的說道:
“倒也沒有很好吧......但肯定比我作得好。她馮氏祖上似乎出過六元及第的女狀元,據(jù)說馮素自已也要去考女官了。”
“前朝那位馮首輔?”
“好像是吧......”
姜如初心頭一震,看向那邊的馮素,一縣之中同姓之人不少,沒想到她就是馮首輔的后人。
只是前朝馮首輔以女身考中狀元,驚世之才,在位期間修訂歷法,屢現(xiàn)奇思,頒布了許多惠民之策。
如此豐功偉績,在如今年輕一輩的口中,卻早已模糊不清。
只得一句“好像”......
席面早已被侍女們悄無聲息的收拾得干干凈凈,只剩下一些新鮮的瓜果和糕點,和冰鎮(zhèn)的酸梅湯。
以及每人席位上各式各樣精致的小花瓶。
一眾貴女們紛紛開始提上裙擺,姿態(tài)嫻雅的緩緩步入園中,慢悠悠的開始賞花。
微風淡淡,滿園春色,各式品種的花兒風中搖曳。
別看眾貴女姿態(tài)慢慢悠悠,表面像是在賞花兒,實則那一個個的眼珠子到處轉悠,都使勁兒的在尋自已想要的花。
詩都已作好,花自然不能找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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