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正此人性情便是如此,心里想什么全寫在臉上。
上方的明月公主今日顯然心情甚佳,聞也并未有任何的不悅,微笑的看了身旁的霍衍舟一眼,輕輕點(diǎn)頭應(yīng)承道:
“能令諸君如此欣悅,薛氏女當(dāng)賞,來人,去請(qǐng)薛素香?!?
此時(sh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土陶盆上,瞧著正站在席位中間的兩個(gè)侍女中,另一個(gè)手中還端著一卷未曾展開的畫軸。
賀知禮笑吟吟開口詢問道:“殿下,那還有一幅畫,應(yīng)當(dāng)是薛繼平為您所作,不知您可要展開一觀?”
那薛氏子并非是頭一次畫公主,除了第一次公主打開只皺了皺眉便收起來后,后來的許多次,她便不曾再看過一眼。
果然,這次也不例外。
明月公主聞抬眼,目光隨意的在那幅畫軸上掃過,顯然興致缺缺,并無想要打開的欲望。
她漠然吩咐一句:“......收起來吧?!?
明月公主出身高貴從小賞遍名家,這眼光自然是高,一般的俗物可入不了她的眼,方才土陶畫能讓她展顏,只因那份巧思。
此時(shí)她方才想起一人,輕輕嘆道:“若論畫美人圖,這盛京城里怕是無人能比得上那人了......”
聽公主口中的“那人”,在場(chǎng)的眾人瞬間都知是誰。
席上眾郎君紛紛點(diǎn)頭,“不錯(cuò),蕭郎君別的不提,畫美人卻是天下無雙的,尤其為殿下畫的那幅午間小憩圖,臣等也是驚嘆不已。”
蕭綢原本是趁著公主不留意,偷偷躲在一旁畫的,公主知曉本來要揪其問罪,不想在看到那幅午間小憩圖后,難得展顏,便放了那家伙一馬。
公主的寬厚仁德,在座的眾人都是欽佩不已。
賀知禮聞笑嘻嘻道:“不過可惜了,今日的蕭郎君,還在那大門口上掛著呢?!?
明月公主聞一頓,經(jīng)身旁的侍女俯身提醒,她似乎這才想起這件事,隨即輕笑一聲。
這蕭綢畫藝雖好,可惜是個(gè)混不吝的。
“本宮險(xiǎn)些忘了......這人昨日不知哪兒來的狗膽,竟敢偷摸去非月的府上,被她掛起來倒也不冤枉?!?
席上的眾人紛紛露出吃驚的神情,這蕭綢平時(shí)行無狀也就罷了,敢去惹公主的飛騎將軍,當(dāng)真是狗膽包天啊......
楊正一向瞧不上蕭綢那浪蕩子,聞?shì)p嗤一聲:
“掛在大門上算什么,臣看那狗東西臉皮子厚得緊,半分沒覺得羞恥,今日進(jìn)門時(shí)還同臣招呼呢......”
這時(shí),旁邊的周長濟(jì)突然問他一句:“伯明,方才進(jìn)門時(shí),你可是說姜如初已來了盛京?”
楊正一愣,扭頭不滿的看他道:“太沖,諸君聊得正起興,你莫名又提那人作甚,誠心給人添堵不成......”
他奇怪道:“不是聽聞她在你老師門下受教時(shí),你都不與她多話的,怎的,你還當(dāng)真認(rèn)了這師妹?”
周長濟(jì)默然看他一眼,正要說話,門口的下人忽的高聲道:
“薛氏女,薛素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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