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臺之下震驚過后,瞬間響起一片喝彩聲。
“說得好,儒之君子者,為國為民!”
“小人之儒,也配談圣賢!”
樊師兄等人剛去看望過嚴解元,那位年紀輕輕,到此刻都還未緩過來,怕是要養(yǎng)個好幾日才行。
此刻臺上這位,可是滿頭雪白,行將就木的老人.....姜師妹這連番語之下,這丁解元受得住嗎......
羅師姐拿著手中的水呆愣原地,看著那辯臺上的女郎遲疑一瞬道:“樊師兄,我這水,還要給姜師妹送上去嗎?”
姜師妹這口舌之利,怕是再戰(zhàn)三百回合都不在話下的。
一旁的樊師兄,忍不住擦了擦臉上的汗,神情中有一絲擔憂,當然,這一絲擔憂是為了對面的丁解元。
“算了吧,我瞧這一場也馬上結束了......”
后方的明月公主等人,皆是神情中帶著一絲不解,眾人隱隱似乎預感到姜如初的話中有話。
霍衍舟的視線落在公主的身上,再落到對面的姜如初身上,輕輕一笑,為之一嘆。
唯有飛騎將軍袁非月神情認可,忍不住朗聲應和:“說得好!為江山社稷者,才配得上稱一句君子!”
而此時辯臺之上,某人面沉如水,并無絲毫歡喜。
面前的丁解元喘著粗氣,臉色蒼白看她一眼,輕聲一嘆。
“為國為民......哪個讀書人起初不是抱著此等豪情,可惜老夫此生蹉跎,今日踏上這辯臺,注定再無機遇.....”
所以他覺得,今日一死,就正是他最后的機遇。
壓上性命,讓以公主為首的天下哲婦皆背上惡名,為他贏下這一場,成全他的流芳百世!
姜如初怒極反笑,俯視著地上這滿頭雪白的老者,不顧他蒼白的面容,毫不猶豫的繼續(xù)斥道:
“而似丁解元這樣的,又有不同.......”
“青春作賦,庸庸碌碌,臨到終了,總算有所一思......可你既不思忠君愛國,也不思文章千篇!”
“反倒思踏人尸骨,行欺世盜名之事,丁解元,你可真稱得上一句,賤人之儒!”
雅正堂內一驚,頓時議論紛紛。
看中名聲之人,最忌諱旁人說他欺世盜名,何況是丁解元這個年紀的人,更何況,姜如初簡直是句句戳他肺腑。
這是在罵他連一句小人也不配稱!
“你....你.....”
蒲團之上的老者驟然一倒,神情大戚的死死盯著她,想要說什么張嘴卻是連喘粗氣,連話也說不出。
其實也并非開不了口,只是到此時,計謀已被看破,他心中無力,說得再多,又還有什么用呢.....
若要論權術詭計,這世上之人,沒有誰能比盛京這群從小耳濡目染的世族子弟以及皇親貴胄,深諳其道。
到此時,楊正與賀知禮等人,才意識到方才險些發(fā)生什么,臉色紛紛一變。
明月公主面色陰沉,眼神不明的死死盯著臺上的丁解元,涂滿丹蔻的指甲似要掐進肉里,顯然盛怒至極。
這些卑賤之人,竟敢想以微賤之軀,算計到她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