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正堂內(nèi)許多人都是一頭霧水,看著辯臺上這一幕,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姜解元方才兩場,都從未如此咄咄逼人。
怎的忽然如此疾厲色?
見辯臺上情形,遠處的樊師兄忍不住一呆。
看到那似乎快要喘不過氣的老人,他方才那一絲擔(dān)憂,瞬間化作滿心的憂慮,這老頭,不會真的被氣死吧......
現(xiàn)下他再想起今日進門時,對薛師妹之鑿鑿的保證:別擔(dān)心,咱們見勢不對,一定沖上去打斷。
現(xiàn)在這勢頭,樊師兄是真的有些想上去勸阻兩句了,姜師妹啊,對方這年紀,咱委婉些,可別弄出人命了!
只有少部分聰明人似乎是猜到了什么,紛紛面有驚訝的互相對視一眼,心生疑竇。
連吳斂這般自詡才思敏捷無人能及的人,竟也到此刻才有些恍然大悟,瞬間有些可惜嘖嘖兩聲。
他拍拍手掌從蒲團之上站起身來,明白今日的好戲算是到頭了,本還想上臺與這女解元切磋一番,今日怕是不行了。
“本是一出多么精彩的好戲啊,不解風(fēng)情......”
而此時,臺上這位不解風(fēng)情之人,看著地上這顯然有些喘不過氣來的老人,嘴邊剩下的話,終究還是吞了回去。
她轉(zhuǎn)身背過手,帶著冷意的聲音響起:“丁解元,你若是無話可說,今日這一場,可算你輸了?!?
身后之人的喘息聲略顯急促。
輸了.....
其實從他上臺那一刻起,不就注定毫無勝算,這一場的辯題,一開始就注定他不論輸贏,都不可能再有什么前程。
讀了一輩子書的老解元,雖不比盛京這些人工于心計,但怎么可能被人利用而不自知,他早明白,自已注定是一顆棄子。
此時茍延殘喘的丁解元,早已是滿心的絕望,此生庸碌,他不過求死得有聲響些,也如此艱難嗎......
這時,后方的明月公主站起身來,領(lǐng)著賀知禮等人,顯然是無心再看今日這文辯,準備起駕離去了。
公主殿下面沉如水的一甩衣袖,臨要走時。
她輕掀眼皮,眸光森冷無情,帶著一絲肅殺之意,從地上的丁解元身上一掃而過,在掃過對面的女解元時。
明月公主這似要吃人的眼神,稍稍一頓,柔和幾分。
她淡淡開口,意味深長的揚聲道:
“姜解元,剛才這一場贏得實在精彩,方才說好的賞,本宮可要回去好好想想,不會忘了你的?!?
臺上的姜如初恭敬拱手:“多謝公主殿下嘉賞?!?
雅正堂內(nèi),眾人齊齊抬手:“恭送公主殿下!”
而這時,就在明月公主一行人剛剛走出這間齋堂不過一瞬,辯臺之上,地上那老人趁所有人正被牽動著心神。
絕望之中,手腳爆發(fā)出十足的敏銳之力。
迅速爬起身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倏地沖向辯臺旁,那矗立的圣人石像!
姜如初聞聲回頭,霎時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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