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俏皮的眨眼,姜如初實在忍不住有些意外。
“像沈師兄鄧師姐這些,我當年不過提過一兩次,過了這么多年,若愚你還能記清楚他們的名字,你這記性真好?!?
宸妃緩緩一笑:“你的信,我都還留著呢?!?
“你寫的那些信,我自然也都留著,一整個匣子的書信,這一次來盛京我也帶著的?!苯绯踺p聲道。
三人敘舊,卻一直只有兩道聲音,到這時,旁邊的曹桂茹才終于有機會,適時添上一句:
“娘娘時不時就翻那些書信出來瞧一瞧,對師妹你曾經(jīng)說過的事,還有我出身尋希書院這事,都是一清二楚的?!?
不僅一清二楚。
若不是因她出身尋希書院這一點,她根本就沒有機會進入鐘粹宮,更沒有機會貼身服侍宸妃。
下面的宮人都認為曹桂茹之所以能成為宸妃娘娘身邊信任的兩人之一,是因為她能干得力。
其實最根本的原因,是因為她也算沾了姜師妹那些書信的光,曹桂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得上是宸妃的“故人”。
每次宸妃煩躁或發(fā)悶時,總喜歡讓她來說“往事”。
從她伺候宸妃的這兩年來,逢陛下不在時甚至連入寢也要聽著她講從前的往事,尋希書院、包括面前這位姜師妹一切,她早就重復講述不知多少遍.......
方才姜師妹說的這些,這位娘娘大約耳朵都聽起繭子了。
宸妃今日難得快活,從前的寫信人和信中人此時都站在她的面前,她終于真切的感受到了從前。
“知道你是如初的同門是一回事,再次從如初的口中聽她說起這些書院的事,又是另一回事?!?
宸妃笑容中略有感慨,她長長的睫羽垂下,艷麗絕倫的美貌中逐漸染上一絲孤寂。
只聽得她輕聲呢喃道:
“從如初的口中再聽,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在府邸的時候,每次萬分期待從山上寄下來的信的那種感覺.......”
從前的施女郎困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是井底蛙,而現(xiàn)在的宸妃娘娘也不過是困在更大的籠子里,成了籠中雀。
姜如初看著她哀傷的神情,心下微微一酸。
原來那一封封如雪花般飛上山的來信之下,她是如此的期待她的回信,而她當時,一個月也最多不過挑著回兩封。
早知后來連一封信也寄不出,就該日日回,夜夜回......
眼下她只能笑著說道:“這有什么,你若是喜歡,我在國子監(jiān)也給你寫,只要有辦法能寄進宮?!?
宸妃眼中的寂然瞬間消失,頓時歡喜應承。
“你我既已相見,別說一封書信,你想進這宮墻也不過是小事,你若得空,隨時來我的鐘粹宮.......”
“如此看來,我如今也是有靠山的人了?那要是我犯了什么錯,娘娘可要護著草民?!?
姜如初故意俏皮的說道,想要逗她開心。
宸妃徹底開懷,輕輕一抬下巴半真半假道:“別說犯錯,有我在,你在這盛京,盡管橫著走?!?
“強搶民男也行?”
“搶,搶八個!”
這時,邊上捧著那本小冊子的肖掌籍,聽到這些放肆之,也已然跟其他人一樣。
震驚失措之后,便只剩麻木.......
到這時,肖彩若還不明白,她手上這些宸妃讓她千辛萬苦收集的各種名家遺跡,世家珍藏孤本是為了誰的話,那她這一年就算是白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