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讓薛師姐先過去找樊師兄他們,自從文辯相識之后,四門學(xué)的同門出來吃飯便總是相約一起。
“你不是國子監(jiān)的監(jiān)生嗎?”袁非達隨口回答道。
她回過頭來,有些怪異的打量著面前這人,“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敢找我給你想辦法?”
袁非達聞回過頭來,挑眉奇怪道:“小爺剛才問了好幾遍你的名字,是你自已不說的.......”
姜如初默了默,“重點是,你根本就不認識我,我給你想的辦法,你能輕易相信?”
面前的少年神情一頓,似乎在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你剛才不是說,你不是我的敵人。”
姜如初聞一頓,皺眉提醒道:
“我說什么你就信?我只是一個與你初次見面的陌生人,在盛京,隨便相信別人可不是個好習(xí)慣?!?
袁非達抱著手歪頭看她,懶洋洋笑道:“你以為小爺是傻子?。课业拇罂墒菚剼馕蹲R人的。”
“你要是對我有惡意,在你靠近的時候,大魁都來不及聽命令就已經(jīng)咬你了......”
袁小郎君笑得桀驁,神情中都是自信。
可別小看他們在西疆長大的人的辨人方式,更何況,一個真要騙他的人,怎么會讓他不要相信她呢?
姜如初聞一怔,看了他身后不遠處那頭白虎一眼,一齜牙就讓人膽寒的一頭猛獸,此刻乖巧的跟在主人身后,就像一只溫順的大貓。
可善惡好壞,從來都是沒有界限的,憑借一頭野獸的直覺,真的就能識別好人和壞人了嗎.......
她收回復(fù)雜的視線,意有所指的提醒道:
“有時候靠近你的人也許沒有惡意,但這并不代表她就是一個好人,她可能是別有所圖?!?
姜如初深知自已不是什么純粹意義上的好人,若面前的這個人不是袁氏子,不是她想要投的那個“誠”的話。
別說他只是在國子監(jiān)胡鬧,他就算是去將皇宮掀翻,去公主面前罵她老女人,這些也和她無關(guān)。
她只有一個目的:幫他過關(guān)斬將當(dāng)上駙馬,展現(xiàn)自已的能力和忠心,讓陛下滿意的看到她。
所以姜如初只能說:
“你想要你姐姐離開盛京,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你努力當(dāng)上這個駙馬,否則不管你做什么,都是徒勞。”
袁小郎君抱著的手緩緩放下,臉上的笑意也逐漸消失,神情十分認真的確認道: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姜如初認真點頭,毫不留情的說道:“沒有任何兩全其美的辦法,人不能太貪心?!?
人不能太貪心。
聽到最后一句,袁小郎君終于徹底愣住,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喃喃出聲道:
“太貪心了嗎.......”
最后看著那一人一虎垂頭喪氣的離開,姜如初收回復(fù)雜的視線,她也沒有說謊。
站在她的立場,她的確沒有任何辦法。
姜如初正要抬腳離開時,身后再次響起那少年返回的聲音:“哎,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
她怔然回頭,對上那少年期待的眸子中,那已經(jīng)放下所有戒備之后的友善之色。
“你都知道我和大魁的名字,還幫我們想辦法了,說一下名字應(yīng)該不過分吧?”
在這份赤誠的對比之下,姜如初恍然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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