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清晨到現(xiàn)在。
長公主府門前,來拜訪的人絡(luò)繹不絕,從一大早起,就有許多捧著奇珍異寶,神色凝重的人到此等候。
東南方大災(zāi),正是人心惶惶之際。
昨日殿試推遲,又重新閱卷,而到現(xiàn)在那些考生都還沒有任何消息......朝中這樣大的變故,外頭眾說紛紜。
最古怪的是,到現(xiàn)在都沒有任何權(quán)貴透露其中關(guān)鍵,讓人不免膽戰(zhàn)心驚,現(xiàn)下這些慌亂的人,都是來尋公主打探口風的。
但這位往常最是好客,出了名待人寬容溫和的長公主殿下卻遲遲不見蹤影,直到午時,這扇大門都沒有任何打開的跡象......
眾人焦急不已,翹首以盼。
而此刻的公主府內(nèi),卻是一片安逸寧靜。
“她倒是好運道,碰上這樣的好時機,皇兄和太后鷸蚌相爭,竟讓她得了個第二名......”
明月公主神情淡淡,語氣嘲弄。
手上正拿著一把精致的長剪,對著面前的這盆劈梅,百無聊賴的修剪。
那原本蜿蜒的枝干,被她剪得亂七八糟。
旁邊的賀知禮,手中捧著一張巾帕,恭順的站在她的身旁,一副等著侍奉的模樣。
聞,他勾著嘴角,笑了一聲。
“殿下這話說得,將陛下和太后比作鷸蚌,難道這姜如初,就是漁翁不成.......”
明月公主手中的剪子一頓,無聲冷笑,側(cè)頭笑容不明的看來。
“漁翁?她可不配,頂多是在風雨之下,僥幸被吹上枝頭的一只小燕雀?!?
她輕聲一笑。
“要做得利的漁翁,關(guān)鍵是要有不入局的耐性.......本宮最不缺的就是耐性,暫且讓那只小燕雀,先得意一會兒吧?!?
賀知禮回道:“公主殿下難道就不怕,這只小燕雀懂得憑風借力,真的飛上枝頭?”
明月公主神情不明,回過頭伸出剪子,咔嚓一下,便把那本就被剪得殘破的劈梅僅剩的枝干,一下剪掉。
好端端一盆劈梅,霎時俱毀。
“飛上枝頭?膽敢蔑視本宮,她怕是沒有這個機會.......”她意味不明的說道。
明月公主漠然道:“以為考個好名次就夠了么,朝考的時候,不管她怎么考,本宮都會讓她,只能離開盛京.......”
賀知禮上前一步,給她遞上巾帕,玩笑般隨口道:“殿下就不擔心,萬一她是一甲前三,不用朝考直接入了翰林院呢?”
“沒有萬一。”
明月公主隨手一把扔下剪子,接過他遞來的巾帕,慢條斯理的仔細擦著自已的手。
“一甲前三都是由皇兄欽點的,她放肆狂傲引得皇兄不滿,母后亦不喜,朝中就更不可能有人敢舉薦她?!?
“你說說,她要如何繞開皇兄和母后,躋身一甲?”這位長公主殿下似笑非笑。
不過走了狗屎運,正巧碰上她的好皇兄忙著鏟除異已,沒工夫搭理這只小燕雀,讓她撿到一個天大的便宜罷了。
一旁的賀知禮明知故問:“那殿下覺得,今年的狀元,會是誰呢?”
明月公主漫不經(jīng)心的扔下巾帕,朝一旁的美人塌走去,“皇兄要點誰,當然是他的想法,本宮如何敢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