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懶懶的斜靠上去,話頭悠悠一轉(zhuǎn)道:“不過,周太傅當(dāng)年不也是狀元出身?”
“若是他的兒子也能得個狀元,一門雙杰,父子雙狀元,你說,我的皇兄會愿意成全這段佳話嗎.......”
賀知禮端起一旁的瓜果,蹲在美人塌前,無聲的奉上,低聲附和道:
“殿下說得有理?!?
皇上要扶持周氏,這幾乎是顯而易見的,連督辦此次舞弊大案的都是周氏的人,可見陛下對周家的信任和重視。
這一點,連他都看得分明,何論旁人。
明月公主正要接過他剝好的一顆葡萄,廊下便忽地響起侍女稟告的聲音:
“啟稟公主殿下,府外有人求見,聽他自稱,似乎是霍郎君家的小廝。”
霍衍舟家的小廝?
明月公主手上的動作一頓,好看的眉頭一挑,這才想起,那人應(yīng)該還在宮里沒有出來。
她冷笑一聲,毫不留情的回道:
“門口等著求見本宮的達官貴族不在少數(shù),本宮都不想見,憑什么見他霍家的人。”
“......讓他,滾?!?
————
清泉宮內(nèi)。
“是的。”霍衍舟回答道。
上方的崔太后什么都沒有再說,只是再次揮了揮手,緩聲道:“去吧。”
這一句話,終于少了幾分皇家的威嚴,多了兩分獨屬于自家人的親近之意。
霍衍舟恭順拱手:“是,太后娘娘?!?
他有自知,明白崔太后雖然看中他做郡馬,但對他,還沒有全然的信任,尤其是他先前還和明月公主有過牽扯。
正這時,殿外的宮人腳步腳步匆匆的前來稟報:“啟稟太后娘娘,楊氏之子楊正,正在清泉宮門口求見.......”
上方的崔太后剛剛垂下的眼簾倏地掀起,神情不明的抬眼看來,“他求見哀家......所為何事?”
宮人垂首屏息,如實作答:“楊郎君只說是有要緊的大事要稟報于太后娘娘,其余的什么也沒有說。”
崔太后聞意味不明的輕哼一聲,淡淡收回的視線中,盡是了然之色。
“不見”,二字淡淡落下,如冰刃刮過琉璃,不高不低的嗓音,卻盡顯冷漠。
宮人領(lǐng)命而去。
崔太后帶著天然壓迫的目光,緩緩落在還未離去的霍衍舟身上,問道:“你知道他為什么來嗎?”
霍衍舟兩次準(zhǔn)備離去,都未能真正的抬腳,他還停留在原地,就像是知道太后一定會再問他這個問題一般。
他沉穩(wěn)作答:“回太后娘娘,他想來試探您對前兩日之事的態(tài)度,若您與陛下意見不合,楊氏或許能抓住這個時機?!?
崔太后冷笑一聲。
“可惜,他來得太晚了......哀家可不是那等愿意等著他們改變主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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