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夫人的反應回到了從前。
看她的眼神警惕冰冷,恨不得要將她的血肉挖出來似的。
“你醒了?!敝茺愔槊靼琢恕撬劝才诺亩乓棠餂]能壓住趙夫人原先的魂魄,這會兒又是趙夫人本尊占據(jù)了上風。
“你不是我那兒媳,你到底是什么人?”趙夫人聲音沙啞。
“我是徐心敏啊,是你的兒媳婦,我還能是誰?”周麗珠掩口輕笑,上前奉茶伺候,儼然一副孝順媳婦的模樣。
“胡說?。∧闵糜眠@邪術,你絕不是心敏那丫頭!”
“是也好,不是也罷。”周麗珠將茶盞擱下,“橫豎如今我就是這具身子的主人,你若覺得我不是,大可出去嚷嚷,我是不怕的?!?
趙夫人一下子噎著了。
是啊,這種稀奇古怪的事情,誰能相信?
她又氣又怕,渾身顫抖:“你、你不得好死?!?
“你才是不得好死,老虔婆!外人不曉得你做了什么,可我卻明明白白,那徐心敏是怎么死的,你房中那些年輕丫鬟是怎么一個個沒了性命的,還用我提醒你么?”
周麗珠眸光流轉,“我巴不得你鬧起來呢,我最喜歡看戲了,你鬧得越大越好。”
“你……”趙夫人瞬間張不開口,冷汗直冒。
這時,門房來報。
說是皇后娘娘給的賞賜到了,獎賞石府大奶奶此番陪同之誠心。
這份褒獎讓趙夫人氣得發(fā)熱的腦殼清醒了不少。
不管這人到底是誰,她已經(jīng)頂著徐心敏的身份到皇后跟前露了臉了,還給石府掙回了這樣大的榮光,于情于理,她都不能與對方撕破臉。
勉強扯了扯嘴角,趙夫人道:“原來你這些時日是去皇后娘娘身邊伺候了,我都不知曉,錯怪了你?!?
“母親明白就好?!?
周麗珠嬌笑,“這幾日我也累著了,先回房休息了?!?
說罷,她福了福徑直離去。
留下趙夫人一人,臉色沉如鍋底。
回京后的虞聲笙也沒閑著,四處尋找風水寶地,終于在京郊南邊另一處地方尋到了,便將冤魂的衣冠冢立在這里,修了個極為漂亮的墓園,還立了靈位。
墓園之外,修成了花園子,另有供來往人員停下歇腳的亭子。
剛辦完,瑞王府便來人了。
昀哥兒沒有去瀾麓書院,選在了一日午后拜訪。
虞聲笙奇了:“大好天光,你不去讀書進益,怎么這個時辰來了?”
“瑞王府不太平?!标栏鐑簾o奈,“母親她別無他法,只能派我來求夫人您幫忙。”
虞聲笙并不奇怪:“怎么個不太平?”
“府里……鬧鬼?!?
“青天白日的,你們府上又是正兒八經(jīng)的皇親國戚,是宗親血脈,自有皇族龍氣護佑,怎么會鬧鬼?”
“夫人別不信,我一開始也覺得怪力亂神不可信,可就在今日一早,我書房里的筆墨被人動了,有人在紙上留下了這個。”
昀哥兒說著,從衣兜中取出那張紙遞了過去。
那張紙上寫著滿紙的冤,以及混合著血色的死字。
一眼瞧去,觸目驚心。
“我已經(jīng)排查過,不是我身邊小廝奴仆所為,這些字不知是誰留下的?!标栏鐑好虼?,有些擔憂,“夫人,該不會……我府里當真不對勁?”
虞聲笙抬手細細摸過這些筆畫,命人取來筆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