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在酒店稍作休整后,博白仔的兩個舅舅阮康夫和阮大雄便興致勃勃地充當起導游,領著我們去體驗西貢的夜生活。目標直指西貢最有名的酒吧街。
酒吧街霓虹閃爍,音樂震耳,街道兩旁酒吧林立,門口攬客的服務生和穿著火辣的女郎用各種語招攬顧客,其中夾雜著大量英語和蹩腳的中文。我們選了一家看起來氛圍不錯、客人也挺多的中型酒吧走了進去。
里面燈光迷離,卡座和散臺坐得滿滿當當,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歐美面孔的游客占了相當比例。他們大多左擁右抱,身邊依偎著妝容精致、衣著暴露的本地女郎,肆意談笑,舉止親昵。
阮大雄似乎對這里很熟,帶著我們徑直往里走,來到一個位置不錯、稍微寬敞些的卡座。他得意地告訴我們:“這酒吧的老板是南韓人,跟我很熟!這個位置是專門留給熟客的!”
眾人落座,點了酒水。很快,就有穿著性感短裙、妝容艷麗的女孩們過來,用帶著口音的英文搭訕:“先生,需要人陪喝一杯嗎?”這讓我有點意外,看來在西貢這種旅游城市,酒吧女郎的外語水平也是基本業(yè)務能力了。
我們都沒什么拘束,除了柳山虎,我們其他人都各自點了個順眼的女孩陪著喝酒聊天。阮靜香也跟著來了,她就坐在柳山虎旁邊,兩人似乎比剛才熟悉了些,正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么,阮靜香時不時掩嘴輕笑。
博白仔這小子更是放得開,幾杯酒下肚,完全不顧他小姨還在場,跟身邊那個身材火辣的女孩玩起了骰子,輸了就喝酒,手也不老實地在女孩身上游走,惹得那女孩陣陣嬌呼。
我們正喝著酒,享受著這異國夜晚的放松,隔壁卡座的一個白人男子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目標直指阮靜香。音樂太吵,聽不清他說什么,只看到他彎著腰,臉上帶著笑容在阮靜香耳邊大聲說著什么,還試圖去碰阮靜香的肩膀。
阮靜香身體向后微微避開,然后禮貌的擺擺手拒絕了他,那白人男子自討沒趣,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訕訕地端著酒杯回到了自己的卡座。
他們那桌一共五個男人,都是白人,體格魁梧,穿著緊身t恤,露出手臂上的紋身。那家伙回去后,似乎被同伴取笑了幾句,幾個人哄笑起來,不時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朝我們這邊瞟,眼神輕佻。
對這種挑釁的目光,我們自然不會回避,眾人上下打量著那桌白人。
氣氛頓時有些微妙。舞臺上駐唱的歌手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歌聲停了下來。
酒吧里一下子安靜了不少,其他客人都好奇地看向我們這兩桌,幾個穿著制服的南韓保安也快步走了過來。
那幾個白人交換了一下眼色,又低聲嘀咕了幾句,然后齊刷刷地站了起來,一臉不善地朝我們這邊走來。領頭的是剛才搭訕未果的那個家伙,他個頭最高,滿臉橫肉。
保安擋在了他們面前,用帶著濃重韓式口音的英語詢問情況。那個高個子白人指著我們,尤其是剛才瞪他的柳山虎和博白仔,嘰里咕嚕說了一通,語氣激動。保安一邊聽,一邊皺眉看向我們。
聽完之后,那個領頭的韓裔保安轉過身,面對著我們的卡座,用蹩腳的英語說道:“幾位先生,這幾位客人投訴,說你們看他們的眼神充滿敵意,冒犯了他們。他們要求你們道歉?!?
我放下酒杯,用英語平靜地反問(別問,問就是方萍教的。):“給他們道歉?這是他們的要求,還是你的?”
那棒子保安愣了一下,隨即臉色一沉:“這沒有區(qū)別!請你們立刻道歉,不要惹麻煩!”
我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清晰地說道:
“發(fā)q。”
同時,對著他豎起了中指。
“阿西吧!”保安臉色漲紅。而那個早就按捺不住的高個子白人,見我如此囂張,怒吼一聲,猛地推開擋在身前的保安,掄起拳頭就朝我砸來!
但他剛沖過來,就被我身邊一名保鏢側身攔住,一記干脆利落的擒拿手扭住了他的胳膊,同時膝蓋狠狠頂在他的小腹上。白人悶哼一聲,痛苦地彎下腰。
“打起來了!”
“西八!”
他的四個同伙見狀,立刻嚎叫著撲了上來。我們這邊的人也早有準備,除了柳山虎依舊護在我和阮靜香身前,其他幾個保鏢連同博白仔,全都迎了上去!酒吧里瞬間亂成一團,酒瓶破碎聲、桌椅翻倒聲、怒吼和慘叫聲響成一片!
那幾個白人雖然人高馬大,力量占優(yōu),但我的保鏢都是柳山虎精心挑選,沒來柬埔寨跟我之前在國內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打架斗毆那都是家常便飯。
他們身手敏捷,下手也黑。博白仔更是打起架來不要命的主。一時間,對面很快被打的哭爹喊娘。
柳山虎像一堵墻一樣擋在前面,確保沒有人能沖到我面前。阮靜香躲在他身后,臉色有些發(fā)白,但眼神里除了緊張,似乎還有一絲……興奮?
博白仔的兩個舅舅阮康夫和阮大雄,則完全嚇傻了。他們站在卡座邊緣,臉色慘白,手足無措地看著眼前混戰(zhàn)的東亞人和白人。
在他們有限的認知里,在越南,尤其是西貢這種地方,白人是享有特權的“上等人”,本地人甚至東亞人跟白人起沖突,吃虧的往往是前者。他們大概從沒想過,自己帶來的這群“國內親戚”居然這么猛,敢直接跟白人動手,還打得這么兇!兩人腿都有些發(fā)軟,顯然是被嚇壞了。
“住手!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