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舒緩輕快,給人一種莫名想抖動肩膀的沖動感。
但隨著c-g-f的經(jīng)典和弦響起,輕快的氛圍里頓時又多了一抹說不上來的憂傷。
那種感覺就像一個美麗的女子坐在人來人往的商場中央,發(fā)呆一般的想念著自己的情郎。
怪異的曲風很是符合曹夢圓神經(jīng)質(zhì)的人設。
姚雪應該是不想錯過任何一個音符,在音樂響起后,她就乖乖的坐在了沙發(fā)上,柔情似水的看著我。
我知道她想讓我坐到她身邊,但我并沒有如她所愿。
我先是從暖壺里倒了兩杯熱茶,遞給姚雪之后,我自然的坐在了姚雪對面的沙發(fā)上。
沒有著急喝茶,我不緊不慢的點了一支煙,悠哉的吐云吐霧了起來。
好久不見,你過的還好嗎?
這是曹夢圓專輯里的第一首歌的第一句歌詞,和輕快的伴奏音樂一樣,她的聲音里也帶著一絲俏皮的輕快,像是笑著打招呼一樣。
今天路過那間熟悉的咖啡店,忽然就想起了你的臉
轉身不見你在身邊,思念就開始蔓延~
.....
聽著熟悉的聲音,又幻想著歌詞里營造的場景,不知不覺,我的思緒就被帶入了進去。
腦海里盡是和曹夢圓相處的畫面。
在我遇到的女人中,沒有一人能像曹夢圓那樣,對我愛的既深入骨髓,又無比放縱。
她只想讓我開心,無論我做什么,哪怕我和別的女人鬼混,她也絲毫不在乎。
當然,我也沒有辜負她對我的好。
得知她被阿豹挾持的那一刻,我沒有一絲猶豫的返回港城赴死。
雖說我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因曹夢圓而起,但我從沒有后悔返回港城去救她,哪怕是真死了。
我一直都在想著,哪天要是見面了,她要是知道我沒死,指定會開心的笑出來,然后再大聲的哭出來。
我太了解她了,她肯定會這么做的。
沒想到,見面之前,我們竟然以專輯這種介質(zhì)提前有了交流。
往事想的太入神,我不僅忘記了夾在手里的煙,還忘記了耳邊縈繞的音樂。
直到煙支燃盡,火星燙疼了我的手指,我才如夢初醒。
幾乎是同時,姚雪也主動走到了我的身邊,看著我,她古怪而又俏皮的說道,“何生,你聽哭了?!”
我連忙摸了一眼眼角,這才發(fā)現(xiàn)半邊臉都是淚。
我擦了一下,而后笑道,“這歌叫什么名?也太感人了。”
姚雪沒有多想,順勢依偎在我懷里,柔聲說道,“這首歌就是專輯的名字,叫一個難忘的人,這首詞還是曹巖親自填的,根據(jù)她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創(chuàng)作出來的,所以,才會顯得這么動情。”
“何生,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喜歡曹巖嗎?”
我輕聲附和,“為什么?”
姚雪接著說道,“因為她對愛情的忠貞深深打動了我,我查過資料了,她的愛人方巖是港城的一個黑老大,不過已經(jīng)伏法死去了?!?
“可曹巖一直不相信方巖死了,不僅發(fā)了幾個月的尋人傳單,還在很多車站尋找過他。正是這種至死不渝的忠貞,她才會被那么多人喜歡?!?
“也有很多人說她的精神有問題,我也曾這么覺得。不過后來我想通了,她不是精神有問題,她只是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罷了。”
“在她的世界里,方巖確實還活著,而且還在一直陪伴著她,要不然,她怎么能那么開心呢?”
我靜默無。
我能說什么呢?
我既是曹夢圓的曲中人,又是姚雪話語里的死人,哪怕我擁有最強大的語組織功能,一時半會也沒法解釋這一切。
再說,現(xiàn)在也不是攤牌的時刻。
所以,我只能沉默。
耳邊依舊傳來曹夢圓空靈通透的嗓音,不過,此時成了我和姚雪的背景音。
因為在這一刻,我和姚雪的心思貌似都不在音樂上。
接著,姚雪又問了我一個操蛋的問題。
“何生,你覺得方巖還活著嗎?”
我郁悶了兩秒,然后笑著回道,“我相信他還活著?!?
姚雪嘴角揚起一抹滿意的笑,臉蛋在我的胸膛上使勁蹭了一下。
接著,我和姚雪都沒有再說話,再次全身心的投入到曹夢圓的歌聲之中。
第三首歌的曲風有點勁爆,歌詞更是大膽。
比如‘我對你傾心,就會主動拉著你的手’‘如果你敢答應約會,我就敢親你的嘴’‘別退縮,別慌張,我們一起搖擺到天亮’之類的。
第一副歌剛唱完,我就察覺姚雪有點異常。
她的身子好像僵直了一下,動作也變得小心翼翼,整個人就像一只凍僵的小蛇,連一丁點蠕動的跡象都沒有。
另外,她的心跳貌似有點紊亂。
我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她肯定是受到了歌詞的影響。
我們的這段戀情里,姚雪一直都是主動的那一方。
拉手是她主動,擁抱是她主動,親吻也是她主動。
現(xiàn)在唱的歌詞,就是她最真實的寫照。
就說,她怎么可能會無動于衷呢?
也是在這一刻,我才發(fā)現(xiàn)一個驚恐的事實:我和姚雪這對孤男寡女在獨處一室??!
姚閻人在仙城,一時半會又回不來,不用擔心有人打擾的問題。
而且,這套房子里就有姚雪的單獨房間。
現(xiàn)在又聽著煽動性滿滿的歌曲,姚雪本人也有了異常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