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總會大廳里,
巨大的水晶吊燈將流光溢彩傾瀉而下,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幾乎要掀翻屋頂。
舞池里,
無數(shù)身影在迷幻的激光燈下瘋狂扭動,如同沸騰鍋里翻滾的餃子。
空氣中混雜著昂貴的香水味、雪茄的煙霧和酒精的氣息,奢靡而躁動。
中央的小型舞臺上,
一位穿著亮片短裙的女歌手正賣力地唱著時(shí)下的流行歌曲,嗓音甜膩,眼神挑逗。
臺下圍著一圈興奮的男男女女,
跟著節(jié)奏晃動身體,不時(shí)有人掏出鈔票塞進(jìn)歌手低開的領(lǐng)口,
引來一陣陣曖昧的哄笑和更熱烈的口哨聲。
就在這片喧囂迷離的狂歡旋渦邊緣,
一個(gè)安靜的卡座里,楊小姐獨(dú)自端坐著。
她像一顆被誤投入沸水中的珍珠,
周身散發(fā)著與周遭環(huán)境截然不同的清冷與不安。
她脊背挺得筆直,雙手緊緊握著手包放在膝上,
那件昂貴的羊絨大衣并未脫下,仿佛一件無形的鎧甲。
周圍的熱鬧仿佛與她隔著一層玻璃,
她低垂著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月牙眼里沒有了往日的甜美笑意,
只剩下沉重的憂慮和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
不多時(shí),
楊小姐看見一個(gè)年輕男子提著酒瓶,
臉上掛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混合著輕蔑與貪婪的倨傲笑容朝她走來。
正是那次慈善晚宴上被她明確拒絕的男人。
她的身體瞬間繃緊,指尖下意識地掐進(jìn)了掌心。
“楊小姐果然還是來了。”
劉少自顧自地在卡座對面坐下,
將手中那瓶價(jià)格不菲的紅酒重重頓在桌上。
他拿起兩個(gè)空杯,慢條斯理地倒酒,
猩紅的酒液在杯壁掛出粘稠的痕跡。
他的眼神像黏膩的爬蟲,
毫不掩飾地在楊小姐緊繃的身體曲線上來回舔舐,
最終死死釘在那被大衣和短裙包裹的、驚心動魄的腰臀弧度上,
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規(guī)矩很簡單,”
他將其中一杯酒推到她面前,手指在杯腳曖昧地摩挲了一下,
“喝了它。
你姐姐畫廊的麻煩,還有之前那些不愉快…
我都可以當(dāng)做沒發(fā)生過?!?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的聲音帶著威脅和誘惑,
“以后,我還可以給她介紹更多‘大客戶’?!?
楊小姐的目光落在眼前那杯蕩漾著不詳光澤的酒液上,
指尖在桌下死死掐入手包,
觸碰到里面那冰冷堅(jiān)硬的金屬物體。
她知道這杯酒是通往深淵的門票,里面絕對被下了東西。
但她沒有選擇。
姐姐驚恐無助的臉龐在她眼前閃過,對方捏住了她唯一的軟肋。
逃?往哪里逃?
對方的權(quán)勢如同天羅地網(wǎng)。
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猛地涌上心頭。
喝下去,
或許還有一絲在藥效完全發(fā)作前掙扎、甚至…同歸于盡的機(jī)會。
若不喝,
此刻的平靜假象會立刻被撕碎,
她和姐姐都將面臨更直接、更不堪的凌辱。
她不再猶豫,臉上甚至擠不出絲毫偽裝的軟弱或討價(jià)還價(jià)。
她猛地伸出手,端起了那杯酒,眼神冷得像一塊冰,直直看向劉少,
“希望劉少記住自已說的話?!?
不等劉少回應(yīng),
她仰起頭,以一種近乎壯烈的姿態(tài),
將杯中那辛辣灼喉的液體一飲而盡!
空杯被重重放回桌面,發(fā)出清脆的撞擊聲。
她強(qiáng)忍著身體的不適和翻涌的恐懼,霍然起身,
聲音因酒精的灼燒而有些沙啞,
“失陪一下,我去一趟洗手間?!?
她扭頭就朝洗手間方向跑去,
現(xiàn)在,每一秒都是與藥效賽跑,
與她早已準(zhǔn)備好的、最壞的打算賽跑。
劉少看著她快步離開的背影,并未阻攔,
只是對身后的保鏢使了個(gè)眼色,臉上露出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
他低聲對保鏢吩咐,
“我先回酒店房間。
你們跟上去,把楊小姐送到我房間...”
——
楊小姐快步朝著洗手間方向走去,
只覺得一股莫名的燥熱和暈眩感迅速襲來,腳步開始虛浮。
她聽到身后緊跟不舍的腳步聲,心中大急。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
眼看要被保鏢追上的瞬間,
她剛想從包里掏那把手槍,準(zhǔn)備最后一搏...
前方洗手間的門打開,幾個(gè)男人走了出來。
為首男子身形高大,氣質(zhì)冷峻。
楊小姐用最后一絲清明的意識,改變了主意——
哪怕便宜了一個(gè)陌生男人,
也絕不能讓那個(gè)混蛋得逞!
她放棄了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