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月經(jīng)歷這么多也反應(yīng)過來了,只可惜她跟白九思都在這兒了,不能輕易擅自提出中斷渡劫,然后重新來過,所以她已經(jīng)將自己完全當成一個凡人來看待了。
可正因為如此,姜莘莘雖然覺得在這一場在她眼中堪稱兒戲的劫數(shù)中,花如月恐怕才是那個真正度過劫數(shù),將境界提升起來的神仙,可中間她必定會經(jīng)歷諸多痛苦,因為她跟白九思不一樣。
白九思雖然能看到也能體悟凡人的一切,卻依舊不認為自己就是凡人,最多他愿意在維持自己職責的時候更加小心一點,公平一點,絕不徇私、絕不偏頗。
而花如月則完全跟凡人共情了,她將自己完全當成了一個凡人,忘記了自己神仙的立場,將來極有可能放棄自己神仙的立場,以一個凡人的身份來考慮和決斷各種事務(wù)。
這兩種態(tài)度在姜莘莘眼里都沒什么不好,只是作為凡人來說,他們會更加需要一點偏愛和關(guān)注,最好能一直心想事成,哪怕不得已避不開某些困難和危險的時候,也十分希望對自己的影響能無限削弱。
當然,以花如月目前的思想境界來說,還遠遠不到為了凡人的安危,就犧牲其他生靈的地步,頂多她愿意在凡人遇到危險的時候,更傾向于先處理凡人的危機,嚴格來說都不算徇私,但情緒價值給得足足的。
說白了就是這倆人骨子里都堅持天道制定的各種法則和規(guī)則,但白九思覺得除此之外不必分心去關(guān)心其他,而花如月覺得行事風格不必一味強硬,講兩句道理也不費什么事兒。
姜莘莘對此還挺滿意,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繼續(xù)插手下去了,所以打發(fā)花如月回去問問白九思對于孩子到底是個什么看法。
白九思在花如月的再三追問之下,終于說出了自己不愿意要孩子的真實原因:“當初你第一次提起的時候,我便問過了瑜琊仙君,根據(jù)瑜琊仙君所說,神仙的孩子必須要一身精血去供養(yǎng),而你我尚在渡劫,若有閃失,恐怕萬劫不復(fù)?!?
聞,花如月心里暗自松了好大一口氣,忍不住笑了起來,“當初元莘跟我說,你或許是誰的孩子都不喜歡,或許是不喜歡我生的孩子,又或者是擔心生孩子損傷我的身體,沒想到果真如此。”
看花如月笑嘻嘻的樣子,白九思沒好氣地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這可是從前他做不出來的親密小動作,如今竟然做得十分順手,兩人都忍不住微微一愣。
兩人之間唯一一點小芥蒂就此消失,夜里白九思照舊為花如月打扇,心思卻飛遠了。
有些時候,他冥冥之中總有一種預(yù)感,他跟花如月之間的情劫必定因為孩子度不過去,也幸好神仙想要孕育子嗣本就十分艱難,所以他也不用擔心花如月因為太過渴望一個孩子,而發(fā)生什么意外。
可白九思也十分擔心,他跟花如月身在劫數(shù)當中,有些事情未必能看穿,他總覺得這樣十分危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