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一句話,姜雪蕙對謝危的用心很是懷疑,尤其謝危此人心機深沉不可測,偏偏還主動示弱又對姜伯游主動提起婚事,還直入贅都可以,這般急切,只會她更加懷疑謝危的用心。
“最重要的是,莘莘不見得會喜歡謝大人,即便有些好印象,也不見得會許出自己的婚姻大事?!苯┺Υ耸趾V定,真當她這個姐姐是白做的嗎?
自家的妹子她可是用了心的,即便知道姜莘莘必定有許多秘密,她也只當是尋常,半分不曾透露過,當然更加知道姜莘莘其實一點婚嫁的意思都沒有,說不得她甚至會慶幸她自己個兒娘胎里就帶出了體弱的毛病呢。
但姜雪蕙想到謝危過分出眾的容貌跟冠絕京師的才情,哪怕在孟氏跟前說得斬釘截鐵,看到姜莘莘的時候,心里其實有些虛。
于是就有了語試探:“莘莘,你覺得謝太師此人如何?”
姜莘莘有些奇怪,一開始還以為姜雪蕙這是看上了謝危呢,但仔細看過姜雪蕙的神情,發(fā)現(xiàn)她問這話的時候雖然緊張,卻沒有一點情竇已開的扭捏跟羞澀,就知道肯定事出有因,便如實說道:“也就容貌尚可?!?
姜雪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里頭那點兒憂慮跟擔心也都就此消散,“好妹妹,外面看中了謝大人的貴女可不少呢,沒想到到了妹妹口中,這位譽滿京師的謝太師竟只有一張面皮能看了?!?
姜莘莘心說謝危就像是是一株曼陀羅花,不止全株有毒,就連靠近了多停留一會兒都有性命之危。
面上卻跟著姜雪蕙一起笑吟吟地說道:“姐姐知道妹妹粗鄙,平生就喜歡美人,那謝危的確算得上京師有名的美人。”
姜雪蕙直接笑得前俯后仰,但也不得不承認姜莘莘這樣的態(tài)度雖然簡單直接,卻很有用。
她明白姜莘莘的意思,這世上的男子容貌萬千種,性情自然也有萬千種,而從一而終從來都存在于女子的夢中,因此不如簡單些,只挑容貌出眾的男子相看,至少看到一張能顛倒眾生的臉,能多忍耐一時。
這么一想,姜雪蕙只覺得身上一輕,心頭關(guān)于婚嫁對象的隱憂去了不少。
姜雪蕙這邊不由得感慨:“是啊,不只是男子,但凡是個人,從一而終何其艱難,只是女子往往因為嫁人過后生活的空間越發(fā)狹窄,所以只能抱著那個所謂的良人當做是全部,顯得深情了些?!?
“真要有機會啊,怕是不比男子強上多少?!?
至少姜雪蕙審視自己,就知道自己也是喜歡長的好看的人,但并不確定自己就會一直喜歡那一個人。
世道讓女子生存不易,但姜雪蕙慶幸自己一出生就是出生官宦之家的高門貴女,婚嫁也是常人難以企及的人家。
但此時此刻,她腦子里突然有個念頭閃過,難怪朝臣們會盡力排斥一切不能融入他們的外來者,因為他們才是最不想家道中落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