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好像只是隨便一想，可姜雪蕙莫名地心中一寒，直接渾身一抖，被姜莘莘看了個正著，“姐姐，剛剛是想到了什么？”

姜雪蕙還不知道自己臉色都蒼白了一瞬，正要敷衍兩句，就撞進(jìn)了姜莘莘那無限包容的眼神里，嘴上不知不覺已經(jīng)吐露了個干凈：“我是想著，前朝大臣們似乎格外排外，總是盡全力想要將不屬于他們或者不肯依附他們的勢力清掃干凈……”

姜莘莘很是詫異，她是真沒想到姜雪蕙會突然想到這些，她當(dāng)然知道姜雪蕙肯定不止想到了嘴上說出來的那一點(diǎn)事，必定還因此聯(lián)想到了別處，甚至或許她已經(jīng)聯(lián)想到了王朝更迭的秘密。

姜莘莘不知道是否應(yīng)該引導(dǎo)姜雪蕙想得更深些，但姜雪蕙已經(jīng)轉(zhuǎn)移了話題：“妹妹，今年你還是不想把羊毛生意拿出來嗎？”

“依我看，不如拿這個換取一份功勞，哪怕只能得到一個縣主鄉(xiāng)君之類的爵位，對你也只有莫大的好處?！?

孟氏跟姜伯游操心姜莘莘的未來，不就是擔(dān)心周圍的人靠不住，讓姜莘莘老無所依嘛，可若姜莘莘身上有一份利國利民的大功勞，還能冊封爵位，哪怕不能傳下去，那也證明有朝廷看顧，總是一道保險。

尤其北蠻使臣就在京師，明眼人都知道北蠻對大乾蠢蠢欲動，而大乾不敢輕易用兵，畢竟一旦有所動，大乾必定面臨兩面夾擊的困境，一個不好就會直接改朝換代。

所以姜雪蕙覺得今年就是拿出羊毛衣衫的最好時機(jī)。

姜莘莘對此無話可說，只能沉默以對，她總不能說自己在等沈氏江山被人顛覆的時候再拿出來，為姜家謀取一條生路吧？

姜雪蕙十分善解人意，見姜莘莘一直沒說話，就知道她必定有自己的打算，還主動安慰姜莘莘道：“我也不是要對你的事情指手畫腳，是真的覺得今年便是最佳時機(jī)?！?

樂陽長公主沈芷衣和親之事已經(jīng)板上釘釘，既然北蠻極有可能是來試探大乾，那么沈芷衣嫁過去必定沒有好日子過，若是能掌握羊毛生意的源頭，沈芷衣在草原上的日子也能好過一點(diǎn)。

這是姜雪蕙的一點(diǎn)私心，畢竟給沈芷衣當(dāng)伴讀的那些日子，她也算受到過沈芷衣的照顧，投桃報李很有必要。

但報答的想法是她自己的，她可沒有拿姜莘莘的東西去做人情的意思，更何況姜莘莘自有安排，她很快就把這一節(jié)放下了。

姐妹倆又就著茶點(diǎn)聊了一會兒，時間便到了午膳的時候，兩人用過午膳便散了。

不過姜雪蕙倒是提醒姜莘莘了，如今羊毛生意尚未鋪開，她連續(xù)幾年都只在單方面撒錢出去采買羊毛、找地方紡織毛線、雇人打成毛衣或者織成毯子、氈子，市面上就沒有毛衣跟毛線售賣，只有毯子跟氈子出售，倒是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guān)注。

如今她還想多開發(fā)開發(fā)北方市場，多擠兌擠兌北蠻人馬群的生存空間，還是早點(diǎn)把羊毛生意拿出來比較好。

得不得說，就如姜雪蕙所想，今年就是個極好的機(jī)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