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
蘇暮雨很能包容蘇昌河,見他這會兒打起精神了,便把手里的酒壺遞了過去,“這可是碉樓小筑里數(shù)著賣的秋露白,易先生特意準備的,咱們可不要辜負?!?
秋露白的大名蘇昌河豈能沒有聽說?趕緊拉著蘇暮雨坐下,也不找酒杯了,直接就著酒壺就灌了一口,“這秋露白果然酒如其名,口感清冽,內(nèi)勁綿長,酒色難得清澈如露,不愧是連昔日的李先生都愛不釋手的佳品啊!”
蘇暮雨沒好氣地輕斥一聲:“你既然知道這秋露白內(nèi)勁綿長,就該明白這酒根本不是豪飲的品種,應該仔細品味才是?!?
蘇昌河搖了搖酒壺,翹著二郎腿往后一靠,皺著鼻子哼哼:“好了暮雨,喝酒就是喝酒,講究那么多干什么?”
“再說了,我蘇昌河可不是自號的千杯不醉萬杯不倒,我可是實打?qū)嵉膹奈摧斶^啊。”
蘇暮雨笑著問:“朱雀使的大師兄百里東君自號酒仙,當年報考稷下學宮的時候,就展露了一手高超的釀酒技藝,如今居住在那四季如春的雪月城,想必出自他手的酒已經(jīng)不比碉樓小筑的酒釀遜色,你不想嘗嘗鮮嗎?”
換了別的時候,蘇昌河恐怕要酸溜溜地說什么他是來自暗河的惡鬼,無法跟百里東君那樣的權(quán)貴子弟站在一處了,但如今他手里還拿著易文君特意準備的秋露白呢,自認出身比百里東君也不遜色太多了,似乎有了底氣說話。
于是蘇昌河還真被蘇暮雨那么簡單的激將法給激起了不服,“我是不會釀酒,但我好歹也算是個難得的酒中客,酒仙百里東君的酒量怕是都比不過我呢!”
蘇昌河心情恢復了,蘇暮雨也就放心了,不過有些話他還是想說給蘇昌河聽,臨走的時候便認真說道:“昌河,你我自幼相互扶持至今,從前是你多方照顧于我,如今你有需要,我是萬萬不會袖手旁觀的?!?
蘇昌河心里高興,他動了情思的女子對他也并非無意,兩個人之間日后的感情走向暫且不提,但他們享受如今的曖昧的。
還有他認定的好兄弟,對方不管什么都愿意陪他去做,不管什么地方都愿意陪他去闖,他感念對方的支持。
接下來的日子,蘇昌河跟蘇暮雨在天啟城里像兩個浪蕩子一般四處游蕩,司徒雪只比在九霄城的時候更加忙碌,別的官員不懂那一兩文錢背后代表的差異,她這個已經(jīng)了解過民生疾苦的可不能不懂,而想要將此事做成定例,那也不能讓朝廷賠錢,甚至還要讓朝廷看到有利可圖,這其中的分寸,還需要謹慎把握。
蘇昌河身無長物,九霄城里的產(chǎn)業(yè)不可能拿出來,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他那些年做殺手的時候存起來的銀錢。如今蘇暮雨也不用傘中劍了,當初存起來準備給他定制兵器的錢就能省下,但兩萬兩銀子怕是不夠買下先帝跟前大監(jiān)濁心公公的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