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讓人心中也很難受。
張平安不由關(guān)心了兩句:“陛下,您瞧著臉色不太好,要不宣御醫(yī)過來看看吧!”
周子明笑了笑,臉上并沒有對生死的恐懼,反而是一派淡然。
“朕的身體朕心里有數(shù),御醫(yī)早上才剛來看過,來來去去也就那幾句話,朕久病成醫(yī)都會了,人總有一死,不過是早晚而已,沒什么可怕的,今日召你過來,想必你也清楚是為了什么?!?
“是為了幾位皇子的封地問題吧?”張平安沉吟道。
周子明點頭:“不錯,朕知道最近朝堂上下都在揣測這件事,其實對這件事,朕心中也頗多思量,諸子之中,二皇子不問政事,不理俗務,三皇子和四皇子又還未及弱冠之年,性情才能各異,還未定型,若盡數(shù)分以雄藩沃土,朕恐日后兄弟鬩墻,骨肉相殘。
但若只給予虛名,不加實權(quán),以后又難以鎮(zhèn)守四方,為國平藩,此中分寸實在不好拿捏,愛卿素來深謀遠慮,辦事周全,所以朕想聽聽愛卿你的看法?!?
看張平安表情有些猶豫,周子明又接了一句:“現(xiàn)在不是早朝,召你在養(yǎng)心殿議事是因為你是我信任的心腹大臣,朕想聽實話?!?
“承蒙陛下厚愛,依臣之愚見,如今大周四海升平,繁榮富強,太子又勤于政事,乃是一代明君之相,這種情況下,藩王手里恐還是不宜有太多實權(quán),分封而不錫土,列爵而不臨民,食祿而不治事,或可為之!”張平安把昨日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意思就是給予幾位皇子虛名而無實權(quán)了。
他知道這時候周子明不是想聽什么敷衍搪塞的話,他要的就是一個確切的立場,到底是給予實權(quán)還是給予虛名。
在這種時候,打太極是沒用的,反而還會惹來上面的厭煩,認為沒有真才實學。
所以昨日張平安想了一下午,最后還是覺得,以目前的局面來看,讓幾位皇子掛個虛名是最好的。
畢竟三皇子和四皇子野心勃勃,已經(jīng)是擺在了明面上的事情,至于二皇子,俗話說咬人的狗不叫,可能三皇子和四皇子加起來都不如二皇子一個人夠看的。
一旦幾人手里掌握實權(quán),張平安總感覺太子這個皇位未必能坐得穩(wěn)。
其實道理周子明心里都門清,不過就是權(quán)衡著難以下決定而已。
半晌后,張平安才聽到周子明輕嘆了一口氣:“唉,難吶!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太子到底還是年輕,缺乏歷練,若朕能再多活十年,不,再多活五年,大周江山必然更加穩(wěn)固,朕也不會這么難以抉擇了?!?
“太醫(yī)院人才無數(shù),定然會有辦法的,陛下不用過分憂慮”。
“閻王要你三更死,豈能留你到明天,朕要不是貴為天子,有無數(shù)珍稀藥材供養(yǎng)著,恐怕也活不到現(xiàn)在,能拖這六年已經(jīng)甚為難得了”,周子明平靜道。
這幾年下來,他早已接受,沒什么怨天尤人的情緒,多活一天就是多賺一天。
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為太子掃清一切障礙。
張平安聽后也不由沉默了,周子明這句話倒是實話,如果沒有太醫(yī)院的珍稀藥材供著,周子明這副破敗的身體,還真不一定能堅持這么久。
從兩年前昏迷嘔血到現(xiàn)在,天下名醫(yī)不知請了多少。
“愛卿可還記得朕曾經(jīng)問過你的問題?”
周子明突然問起了風馬牛不相及的一個問題。
張平安有些疑惑:“什么?”
“朕想知道,2012是什么意思,義父曾經(jīng)提過不止一次,朕知道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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