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一個個兩眼無神、蓬頭垢面從貢院出來的考生,張平安仿佛看到了曾經(jīng)的自已。
吃飽在貢院門口徘徊了好一會兒,陸陸續(xù)續(xù)差不多出來了一半的人之后,才看到小魚兒和蓬蓬兩人并肩而出。
雖然三天沒有洗漱,但小魚兒除了頭發(fā)和臉上有些油膩之外,整個人精神尚可,而蓬蓬與之相反,整個人都有些垂頭喪氣的,一看就知道第一場考的并不怎么順利。
“少爺,這里!”吃飽帶著人擠上前,幫忙接過考籃。
“我爹呢?”小魚兒捋了捋頭發(fā)問,對自已現(xiàn)在的樣子很嫌棄。
吃飽一臉笑意的回道:“老爺早就來了,就在旁邊等著呢,特意為了接你們告了假!”
小魚兒嘴里說著不該告假,但臉上已經(jīng)滿是笑意,和張平安平日傲嬌的樣子如出一轍,不愧是父子倆,吃飽心里悶笑,也不點(diǎn)破,在前面領(lǐng)著兩人回了馬車那邊。
張平安背著手站在馬車前,雖然衣著華貴,氣度卓然,但此時的心情和旁邊等著接考生的其他父親沒什么區(qū)別。
他也不問考試的情況,或者二人考得如何,只招呼兩人上車,“你爺爺奶奶早就在家迫不及待了,中午剛吃完飯就催著我出來,快上車吧,給你們準(zhǔn)備了不少好吃的,回去洗個澡就吃飯,然后睡一覺,別的都不用想,還有兩場考試呢,一切皆有可能!”
最后一句話是特意說給蓬蓬聽的,他看蓬蓬垂頭喪氣的樣子,便心中了然,知道這是泄了心勁兒了。
無論如何,結(jié)果沒出來之前,所有的東西都是未知的,他還是不希望這個外甥就這么白白浪費(fèi)這次機(jī)會,畢竟人生沒有多少三年。
“好嘞,在里面幾天可憋死我了,嘴巴里一點(diǎn)味兒都沒有”,小魚兒吸收了外面的新鮮空氣,一掃幾日來的疲憊。
邊說邊一把跳上馬車,心態(tài)十分不錯。
蓬蓬是真心羨慕,他一考試就緊張的要命,不過看剛才小舅也安慰他了,考都考完了,多想無益,他也只能在剩余兩場考試中全力以赴。
貢院門口人多,馬車走得慢,張平安提前在車上給兩人準(zhǔn)備了一些點(diǎn)心墊肚子,吃吃點(diǎn)心喝喝茶倒也不無聊。
約莫小半個時辰后,才終于到家,天色還亮著。
徐氏早就算好了時間等在門口,見馬車停下,連忙拄著拐杖過去噓寒問暖。
好似小魚兒和蓬蓬兩人吃了天大的苦頭。
那寵溺勁兒簡直都沒眼看。
張平安輕咳兩聲,招呼大家進(jìn)門再說。
不過等真進(jìn)了門,小魚兒和蓬蓬第一時間便先去了浴房洗漱,三天時間就這么湊合過來,對于他們來說基本沒有過。
等洗漱完烘干頭發(fā),出來時天色便黑了,吃完飯,兩人又疲憊不已,還得準(zhǔn)備接下來的第二場和第三場考試,徐氏根本不忍心拉著他們說話,將兩人直接趕回房睡了。
張平安再次親自檢查過考籃后,也早早歇下,明日還要送考,還有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