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他們家的一大奇葩了。
葛大管家見事情已經(jīng)穿幫,事已至此,也沒什么不能說的了:“的確有蝗災(zāi),但還沒到餓殍遍地的地步,現(xiàn)在主要受災(zāi)的地方是在江浙一帶,這些地方富裕,就算一時受災(zāi),拿銀子買糧也買得起,實在不行,還可以賣兒賣女換糧。不過,到后面可就說不定了……”
綠豆眼聽了一半,有些不耐煩,呵斥了一聲:“怎么說?別吞吞吐吐的,有話就說干凈,不然我還要打發(fā)你回臨安老家去,到時候看你這張老臉往哪擱?!?
“老爺,不瞞你說,其實吧,本家那邊二月中旬就發(fā)現(xiàn)有蝗災(zāi)的跡象了,所以那邊才會支了這么多銀子,到處收糧。包括地方官,其實八成也都心中有數(shù),還組織了人滅蝗的,但那時候朝廷不是亂的很嘛,戶部尚書都垮了,底下人自然明哲保身,也不敢拿這些事上報上官,讓上面人鬧心,這才耽擱到今天。但根據(jù)這兩個月的情況來看,恐怕這次蝗災(zāi)來勢洶洶,不是那么容易解決的,到時候各地缺糧,糧價還不是由咱們說了算,吃得起糧的是少數(shù)?!?
坐地漲價是商人的本能。
綠豆眼氣的閉了閉眼,“你們糊涂啊,賺錢哪里不能賺,天底下的買賣多的是,這等關(guān)系到百姓生計的大事你們都敢藏著掖著,還瞞著我,真是…真是鼠目寸光??!”
管家看綠豆眼真的氣的不輕,又趕忙起身過去幫著順氣。
嘴里還絮絮叨叨解釋著:“老爺你就別氣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何況這個蝗災(zāi)也不是咱們讓他來的呀,這是老天爺不給百姓活路。我聽說族中各位老爺們之前也都商量過了,這是共同商議出的決定,畢竟是人就要吃飯,糧食是根本,這錢不比出海好賺的多!
再說了,咱們也不是真的鼠目寸光,現(xiàn)在朝廷才剛開朝沒多久,一時半會兒也倒不了,百姓沒飯吃,那是朝廷的事情,朝廷自然會開倉賑濟,咱們只管賺咱們的銀子,一個愿買,一個愿賣,礙不著誰!”
綠豆眼從小就是在這種教導(dǎo)中長大的,家族氛圍如此,以前他覺得這套說辭挺有理,但自從去了海外各國,又去了西域游歷后,他才猛然驚覺這樣的做法其實十分殘忍。
每一次的天災(zāi)人禍后,富人都會越來越富,窮人越來越窮。
貧富差距越大,底層百姓就過得越艱難。
直到下一次重新投胎洗牌。
想到這里,綠豆眼突然有些對牛談琴的感覺,揮了揮手起身:“你們要是提前告訴我,起碼我也能提前找朝中同僚商家對策,不至于讓事情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以后后果不會這么嚴(yán)重,賺錢是賺錢,故意捂著消息就是另一種……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你也不明白。收拾收拾東西回臨安去吧,我會跟族中寫信,讓你到族中去幫忙的。”
不提葛府發(fā)生的事,張平安去了李家后,竟然意外撞到了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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