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娘子?”
趙溪月也是頗為意外,“這接連幾日沒有見到江娘子在汴河大街上擺攤,今日竟是在這里遇到江娘子……”
江素云面色略僵,訕笑了兩聲,“原是腌得咸鴨蛋有些接不上茬,便沒有再去街上。”
“這些時日在家中閑著無事,便想著出來討些活來做,也能補貼家用,碰巧經(jīng)人介紹,這瓦子的戲臺子里頭需要幾個打雜的,做些搬搬抬抬的活,我便來做上幾日?!?
家中無事,補貼家用……
趙溪月笑了起來,“聽街上其他人提及江娘子所在的主家十分仁善,想來果真如此?!?
江素云的笑越發(fā)帶了勉強的意思,更是伸手撩了一下因為忙碌,散落下來的發(fā)絲。
這一撩,露出了半個額頭,使得趙溪月十分清晰地看見額頭上十分明顯的青紫。
且若是仔細去瞧的話,還能看得到江素云臉頰側(cè)邊和眉骨上,有還未完全散去的淤青。
這……
趙溪月一怔。
江素云急忙將方才撩起的發(fā)絲放了下來,低頭垂眸解釋,“前兩天去井邊打水,不小心腳滑磕了一下,磕到了井沿上面……”
“不妨事的,不妨事?!?
江素云聲音越來越低,到了最后,細如蚊吶,幾不可聞。
趙溪月抿了抿唇。
戲臺管事的大步走了過來,“出什么事了!”
“無事無事,只是險些摔了一跤?!苯卦萍泵忉專瑢⒈成系陌ね系嗔说?,好背的更穩(wěn)一些。
“仔細些!”管事當(dāng)下有些不悅,“若是摔壞了里面的東西,怕是你賠不起!”
“是是是……”江素云訕笑著回應(yīng),跟上其他人,一邊走,一邊沖趙溪月道,“待我咸鴨蛋腌好,我再去汴河大街上擺攤,給趙娘子帶桃樹枝子?!?
“好?!壁w溪月笑著應(yīng)聲,“那我等江娘子?!?
見趙溪月滿口應(yīng)聲,且聲音中滿都是期待,江素云沖趙溪月咧嘴笑了笑,接著加緊了步子,跟上其他人。
趙溪月在原地思忖了片刻,仍舊挑著扁擔(dān),往外而去。
如計劃的那般,一路叫賣,待到了肉鋪之時,扁擔(dān)兩端掛著的竹籃已經(jīng)徹底賣空,騰出空兒來。
照往常一般買上了豬皮、面粉、花生油等必須之物,趙溪月便回到了住處。
晚飯,吃的是豆渣煎餅、梅干菜拌紅蘿卜和白米粥。
豆渣經(jīng)過晾曬,事先又炒上一番,使得其完全沒有豆腥氣,再以面粉、雞蛋、土豆丁等混合,攤成厚薄適宜,兩面金黃的煎餅。
吃起來,外酥里嫩,滿口清香,滋味豐富不單調(diào)。
涂刷上一些趙溪月熬制的糖醋醬,酸甜可口。
或是卷上一點梅干菜涼拌蘿卜絲,清脆爽口,格外下飯。
即便是什么都不配,單吃上一張豆渣煎餅,也是滿口都是豆香滋味,十分美味。
“這豆渣餅吃著當(dāng)真不錯?!表n氏連連感慨,又道,“若是晌午的梅干菜扣肉還有的話,用這個卷了來吃,必定會更加美味。”
“沒錯!”白春柳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這美味的煎餅,被那扣肉的肉湯一浸,這一口下去的話,簡直不敢想有多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