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晚餐。
他回了個好字,就繼續(xù)開會,可所有與會人員都明顯感覺到自家老板情緒陡然轉(zhuǎn)變,光是那眼神,就異常嚇人。
難道是這次出差不順利?
開會結(jié)束,他又見了溫冽聊合作一事。
“呦,出什么事了?”溫冽與他太熟,可不會像公司員工那般畏他如虎,專挑敏感問題說,“該不會是追姑娘吃癟了吧。”
周京妄一個冷眼射過去,某人更嗨了。
“我猜對了?”
溫冽興奮地看向他,“來,跟我說說,目前進(jìn)展到哪兒了?我很好奇啊,對方什么來頭啊,連你都看不上?還是說,你冷著臉,把人姑娘給嚇到了?”
“不談工作了?”周京妄覺得頭疼。
“工作哪兒有你的終身大事重要,聊聊唄,我是過來人,可以給你提供點建議?!?
“建議?”周京妄冷笑,“提供如何離婚的建議?”
“……”
溫冽一聽這話就炸了,從沙發(fā)上跳起來說他不地道,“我是關(guān)心你,你卻扒開我的傷口撒鹽,那你去找敬之和談二幫你出主意好了,看你這兩個專門挖兄弟墻角的妹夫,能給你什么好建議?!?
挖墻腳?
鄭霖站在一側(cè),戰(zhàn)戰(zhàn)兢兢:
溫少也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周京妄本就心煩,聽了溫冽這番話,咬了咬腮幫,對助理說了兩個字:“送客!”
“別啊,工作還沒談呢!”溫冽無奈,怎么還急眼了。
溫冽最終還是被“請”出了辦公室,搞得公司上下全都知道,今天老板心情極差,就連匯報工作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好在這尊大佛破天荒地提前下班。
周京妄經(jīng)過花店時,買了一束花,回到別墅時,容朝意正在廚房做飯,瞧見他時還愣了下,“您今天下班挺早啊?!?
“工作結(jié)束,所以早些回來。”
離開一事,即使沒開口,彼此也是心照不宣,當(dāng)容朝意從他手中接過那束雛菊花束時,笑著沖他道謝,“晚飯還沒做好,您再等等?!?
周京妄點頭,坐在沙發(fā)上,拿出手機(jī),貪吃蛇的游戲他玩了許多年,此時卻覺得沒意思極了。
看著屏幕上爬來爬去的那條蛇,都覺得心煩。
容朝意做了豐盛的晚餐,還特意點了蠟燭,開了瓶酒,只是她不擅飲酒,特意在別墅酒庫內(nèi),選了瓶度數(shù)極低的果酒。
各自杯中倒了酒,容朝意主動起身,敬了他一杯:
“妄爺,感謝您這些天的照顧?!?
周京妄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神情卻看不出異色:“客氣了?!?
“您嘗嘗我做的菜,不知道是否合您的口味?!?
彼此都知道即將分開,氣氛難免透著些許尷尬。
用餐后,周京妄提議看個電影。
別墅內(nèi)有影廳,容朝意挑了部喜劇片,樂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她心里很清楚,回到容家那個龍?zhí)痘⒀?,重新住進(jìn)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就再無這般輕松愜意的時光了。
電影結(jié)束,周京妄才跟她說:“來趟書房吧,有些東西給你?!?
“是找到我母親的下落了?”容朝意立刻問道。
在得到周京妄肯定答復(fù)后,她整個人都變得激動起來。
如果找到母親在何處,她就可以請周京妄幫忙救出母親,她不再是當(dāng)年那個沒成年的小姑娘了,可以保護(hù)母親了……
在她以為自己終于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時,接過文件,看到那上面文字的一刻,現(xiàn)實給了她狠狠一巴掌。
死亡兩個字,刺進(jìn)眼里,室內(nèi)空氣都好似瞬時被抽干。
容朝意呼吸艱難,不敢相信眼睛所見到的內(nèi)容,緊盯著周京妄,顫著嗓子問:“妄爺,這些……是真的?”
周京妄沒做聲,但神情嚴(yán)肅緊繃,足以說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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