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明白?!?
它的懷中就放著陳白青交給的水晶……
野豬妖自問香火神道他已經(jīng)修到極致,琢磨到極致,可親眼看見水晶,看見水晶之中傳出的那一縷神韻波動。
那時它才知道,自己所修的香火一道,到底有多么可笑。
浮游棲息梧桐樹下,樹前方寸便是天穹。
偶得微風上望瓊宇,才悟半生在困淺灘。
野豬妖能修到金丹后期,并在大妖云集的云夢澤控下這村落,本就是為了貪圖大道無窮,不然去云夢澤文外做個豬妖不是更自在?
此刻,懷揣通天大道,怎叫它抗拒?
機遇亦是風險,可怕死怎登大道?
野豬妖屏氣凝神道:
“前輩有何吩咐?”
崔浩眼眸瞥去,開口道:
“自然是要快速擴張,方寸之地能施展些什么?”
野豬妖語氣頗為無奈,同時又帶著幾分期許道:
“上使,云夢澤已無無主之地,僅憑我修為……”
“寸功未立,便惦記上了?”崔浩目光打趣的望向野豬妖。
野豬妖立即彎腰拱手開口道:
“不敢,只是……”
“果然只是山野精怪?!贝藓凄托σ宦曢_口打斷,“這云夢澤上承云夢閣,我們要能橫推了云夢澤,又何須來此找你這只野豬來折騰?!?
“早去做十八仙門,倒還來看你這野豬蠢樣。”
野豬妖聽著貶低的話,心中自然有氣,它再怎樣也是金丹后期,也在這云夢澤內(nèi)咬下一口肉來。
可它卻也不敢表現(xiàn)在臉上,仍是低著頭,一不發(fā)。
崔浩大手一揮,語氣平靜道:“你目光淺顯,不懂道理,自以為有了修為便能橫行霸道,可再霸道,能大的過云夢閣嗎?”
“你們能在此掀風作浪,無非云夢閣視而不見?!?
“妖物廝殺,云夢閣自然能夠不管,可要掀起人族大案,云夢閣卻不能視若無睹,名聲在外,十八仙門亦有爭斗?!?
野豬妖聽得有些回過神來。
崔浩所說這話并非是要靠廝殺奪取領(lǐng)地。
“民心如水,民動如煙?!贝藓贫ǎ抗庀蛲馔?,“云夢澤內(nèi),欲爭大事,靠的便是這個道理,如今云夢澤內(nèi)那有凈土,不過大妖盤剝,吞人不吐骨?!?
野豬妖好似明白了什么道理,也知道了崔浩想表達的意思,它語氣有些結(jié)巴道:
“可……大妖哪里會肯,到頭來不也得相殺一場。”
崔浩咧嘴冷笑:“云夢澤內(nèi)的事情,自然要讓云夢閣去管?!?
野豬妖小心回答道:“云夢閣不管此間事很久了。”
“那是你們?nèi)氩涣嗽茐糸w的眼?!?
崔浩目光不屑瞥去,他從腰間拔出萬般。
野豬妖目光疑惑望去,看著崔浩拔尖模樣。
崔浩眼見萬般沒有一點配合的意思,連忙傳神哀求——萬般前輩!求您啦!看在師父的份上!
興許是崔浩語氣虔誠,亦或許是崔浩想做的事得到了萬般的認可。
下一刻。
萬般神韻盡顯,高深道韻宛如天臨。
野豬妖只覺神魂盡攝,如遇天淵。
生不起一絲反抗,唯有臣服。
它身形撲倒在地。
這等神韻……
又是誰家仙門,想在云夢澤掀起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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