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三名姬妾尖叫著癱軟在地。
紅衣的那個直接嚇暈過去,身體軟倒在地,一動不動。
綠衣的那個驚恐地抬頭,嘴唇哆嗦,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看著顧長歌,看著那把還在滴血的劍,看著那具無頭的尸體。
渾身顫抖如篩糠。
紫衣的那個和另一個綠衣抱在一起,兩個人縮成一團。
渾身劇烈顫抖,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可聞。
“你……你說了降者不殺!”
綠衣姬妾終于回過神來,凄厲尖叫。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充滿恐懼和絕望。
“你說過的!你說降者不殺!”
“為什么殺她!為什么!”
顧長歌甩了甩劍上的血。
血珠濺落在青石板上,發(fā)出“啪啪”的細微聲響。
他看向那綠衣姬妾,語氣依舊平靜:
“她是主將,不是降者?!?
“主將死戰(zhàn),罪不可赦?!?
綠衣姬妾愣住了。
主將?
對……黑衣的阿云,確實是主將。
王靈逃走前,把監(jiān)軍令旗交給了她,讓她督戰(zhàn)。
她……她確實是主將。
顧長歌看向剩下的三人,語氣依舊平靜:
“你們只是奴婢,只要配合,就能活。”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一些:
“我顧長歌,不喜殺生?!?
不喜殺生?
臺下,犬皇小奶狗翻了翻白眼。
它從業(yè)火圣尊懷里探出腦袋,小眼睛瞪得溜圓。
看著高臺上那具無頭的尸體,又看看顧長歌手中還在滴血的劍。
忍不住“汪汪”了兩聲:
“汪汪!剛砍了一個腦袋,說‘不喜殺生’?這話說出來狗都不信!”
段仇德抹了把臉上的血,那是剛才廝殺時濺上的,此刻已經干涸成血痂。
他摸著自已那撮只剩下一點點的山羊胡子,低聲嘀咕:
“老夫信。”
犬皇扭頭看他:
“你信?你信個鬼!”
段仇德幽幽道:
“顧小子說的‘不喜殺生’,意思是‘不喜歡,但該殺的時候絕不含糊’?!?
“這有什么問題?老夫也不喜歡殺人,但該殺的時候,下手比他還狠?!?
犬皇愣了一下。
仔細想想,好像……也有道理?
高臺上,兩名姬妾稍微鎮(zhèn)定了一些。
但眼中的恐懼依舊揮之不去。
她們看著顧長歌,看著那把劍,看著那具無頭的尸體。
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紫衣姬妾緊咬下唇,似乎在努力平復情緒。
她咬得太用力,嘴唇都咬破了,鮮血滲出來,染紅了牙齒。
就在這時。
“去死!”
那名之前尖叫的綠衣姬妾突然暴起!
她袖中滑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直刺顧長歌后心!
動作迅猛凌厲,完全不像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在場眾人都忘了,能成為王靈侍妾的,自然都是修仙界的修士。
哪能真是什么普通的凡人?
那匕首泛著幽藍色的寒光,明顯淬了劇毒!
她的眼中滿是瘋狂和絕望,顯然已經豁出去了!
“長歌哥哥,小心!”顧清秋驚呼。
顧長歌連頭都沒回。
他身形微微一側,匕首貼著衣襟劃過,帶起一陣風聲。
同時右手長劍反手一撩。
“噗!”
劍光閃過。
綠衣姬妾的咽喉綻放出一道血線。
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捂著脖子。
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涌出,染紅了她的手,染紅了她的綠衣,染紅了腳下的青石板。
喉嚨里發(fā)出“咯咯”的聲音,那是血沫堵塞氣管的聲音。
她緩緩跪倒,撲地而亡。
至死,她都不明白,為什么這一劍會落空。
鮮血濺在旁邊兩個姬妾的臉上、身上。
溫熱粘稠。
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