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gè)紅衣姬妾徹底崩潰了。

她剛剛醒過來，就看到這一幕。

那個(gè)綠衣姬妾倒在血泊中，脖子上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血，身體還在抽搐。

她看著眼前這個(gè)白衣染血神色淡漠的男子。

看著他劍尖上滑落的血珠，看著他腳下那具還在抽搐的尸體。

又看向不遠(yuǎn)處那具無頭的黑衣姬妾。

這些，都是她的姐妹。

朝夕相處的姐妹。

雖然同為奴婢，但相依為命的姐妹！

三百年來，她們一起承受王靈的折磨，一起互相安慰。

一起在深夜里抱頭痛哭，一起盼著有一天能逃出這個(gè)魔窟。

現(xiàn)在，她們死了。

都死了。

“不……我不要……我不要再做你們這些臭男人的奴隸……我不要被當(dāng)成狗……我不要……”

她喃喃自語，眼中最后一絲理智崩潰。

突然站起來，瘋狂地朝高臺(tái)邊緣沖去！

“攔住她！”顧長歌眉頭一皺。

但晚了。

那紅衣姬妾縱身一躍，從十丈高的高臺(tái)上跳下！

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凄厲的弧線。

“砰！”

沉悶的撞擊聲傳來。

她落在下方堅(jiān)硬的黑色巖石上。

腦漿迸裂。

鮮血四濺。

當(dāng)場(chǎng)斃命。

尸體扭曲著躺在那里，四肢以詭異的角度彎折。

鮮血在身下迅速蔓延開來，形成一個(gè)暗紅色的血泊。

顧長歌握著劍，站在高臺(tái)邊緣。

看著下方那具扭曲的尸體。

沉默了。

“……我難道像是什么惡魔嗎？”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難得的困惑和無語。

那語氣，是真的困惑，真的不解。

臺(tái)下，眾人面面相覷。

犬皇小奶狗用爪子捂住眼睛：

“汪汪！不忍直視！顧小子，你這氣場(chǎng)，比惡魔還惡魔！”

段仇德摸著只剩一點(diǎn)點(diǎn)的山羊胡子，幽幽道：

“老夫覺得，問題不在你是不是惡魔，而在你殺人的時(shí)候太淡定了。淡定得讓人覺得你下一秒砍誰都不奇怪?！?

石蠻子撓撓頭，滿臉不解：

“我覺得顧小子沒啥問題??？那姑娘自已要跳，怪誰？八成是被嚇瘋了吧？”

韓力默默看了一眼那具尸體，低聲道：

“是被嚇破了膽，肯定是回憶起不好的事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一些：

“她們?cè)谕蹯`身邊的日子，想必……不好過。”

高臺(tái)上，只剩最后一名紫衣姬妾。

紫鳶。

她渾身顫抖，臉上還沾著同伴的鮮血。

溫?zé)岬难?，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她的紫衣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她看著顧長歌的眼神，如同看到一尊殺神。

那眼神里，有恐懼，有絕望，有瘋狂，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她往后退。

一步步退到高臺(tái)邊緣。

腳下踩空，差點(diǎn)也掉下去。

她堪堪穩(wěn)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下方那具紅衣姬妾的尸體。

腦漿迸裂，鮮血四濺，死狀凄慘。

又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那具無頭的黑衣姬妾，身體跪在那里，脖頸處還在往外滲血。

再看了一眼腳下那具綠衣姬妾的尸體。

脖子上的傷口已經(jīng)不再流血，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四個(gè)姐妹。

死了三個(gè)。

只剩她一個(gè)。

她抬起頭，看向顧長歌。

眼中閃過決絕！

“別跳?！?

顧長歌的聲音響起。

紫鳶動(dòng)作一僵。

她站在高臺(tái)邊緣，一只腳已經(jīng)懸空，只要再往前一步，就會(huì)掉下去。

顧長歌收起長劍，插到一邊。

他攤開雙手，示意自已無害。

“你跳下去，死了，什么都不會(huì)改變?！?

“你活著，可以離開這里，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可以不再做任何人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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