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和蕭然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哈日查蓋瞪大了眼睛,嘴都合不上了。
陸七猛地站直了身體,蕭二緊繃的肩膀驟然放松。
幾人如釋重負,心中翻涌著對團團的心疼和驕傲。
姬峰臉上的暴怒和赤紅如潮水般褪去。
他死死盯著白鹿的圖騰,喉結(jié)劇烈地滾動了幾下。
那雙總是寫滿不羈的雙眼中,涌上了近乎虔誠的濕潤。
蒙根雙眼放光,臉色卻沒有變。
烏仁娜臉色煞白,兩只手緊緊攥住了自己的錦袍。
巴特爾神色灰敗,心跳都幾乎快停止了。
而祭臺上,“不!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大巫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頭,手中的骨杖“當啷”一聲掉落在了石臺上。
那根原本象征著無上神權(quán)的骨杖,在流淌的金光中,顯得無比黯淡可笑。
他臉上的油彩被涔涔流過的冷汗沖得模糊一片,紅白混雜,糊在五官上,有如小丑一般。
雙眼中此刻只剩下了無邊的恐懼和崩潰。
他語無倫次地喃喃著:“不!不可能!怎么會這樣……”
團團小小的身子立在金光的中心,無比圣潔。
半晌后,金光逐漸暗淡,圖騰慢慢消失,石墩上的符文也恢復成了以前的模糊一片。
四周安靜了下來,牧民們對著團團,誠心誠意地跪拜著。
團團仰起小臉,看著面如死灰的大巫:“老爺爺,這算不算神跡?。俊?
大巫被她一語問醒,翕動著嘴唇:“算……當然,算?!?
團團小腦袋一歪,滿臉認真地問道:“那為什么你請來的長生天沒告訴你呢?”
“長生天,是不是不喜歡你呀?”
大巫心中飛快地轉(zhuǎn)著念頭。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被拉下來!
他四處踅摸著,努力尋找能救自己的理由。
突然,他死死地盯住了石墩凹槽里那枚正散發(fā)著溫潤白光的骨圈,有了!
大巫穩(wěn)了穩(wěn)心神:“圣女,方才的一切,確實是神跡?!?
他頓了頓:“但是,并非你的神跡,而是這個!”
他猛地抬手指向骨圈:“是它帶來的神跡!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
“那是蒼翎婆婆送給團團的骨圈!”哈日查蓋大聲喊道。
“是蒼翎婆婆拔下了自己的指甲變幻出來的!怎么不是圣女的神跡!”
蒼翎婆婆!這個名字一喊出來,牧民們更加信服。
那可是造福了草原很多年的上一代大巫??!
大巫聲音顫抖,兀自強撐:“你一直跟這些中原人在一起!早已經(jīng)被他們迷惑了!你的話怎么能信!”
“是嗎?那我的話呢,能不能信?”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蒼翎婆婆出現(xiàn)在人群的邊緣。
牧民們紛紛失聲驚呼,迅速讓出來一條道路。
“蒼翎婆婆!真的是她!”
“她沒死??!”
蒼翎婆婆緩緩走到祭臺下,給蒙根行了禮,卻沒有理睬烏仁娜。
烏仁娜臉色鐵青。
蒼翎婆婆轉(zhuǎn)身面向所有牧民:“圣女手中的骨圈,正是我贈給她的!”
“這孩子,是神鷹白翎選中的使者?!?
“她的心,能聽懂草原的生靈?!?
“她的善,能喚醒這片土地上最古老的庇護!”
人群中站起了一群人,正是克烈部的族人們:“對!我們克烈部所有人都親眼看到了!“
老酋長聲音洪亮:“我克烈部世代供奉神鷹白翎!神鷹落地,親選圣女!我們都是見證!”
哈日查蓋興奮不已:“阿爸!阿媽!你們都來了??!”
團團揮舞著小手:“蒼翎婆婆!你也來啦!”
大巫的臉色,在蒼翎婆婆現(xiàn)身的那一刻,已經(jīng)徹底灰敗得如同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