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翎婆婆朗聲道:“這祭臺上的金光,這四大守護神的印記,正是因為圣女,與長生天的眷顧一脈相連!”
她頓了頓:“若是還有人不信,不妨聽聽其他幾個部落的人怎么說吧,問問他們,認不認這個孩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
“我們?yōu)跆m部認!”
又是一群人站了起來,烏蘭部酋長蘇合大步走出。
他高聲大喊:“若非圣女路過我烏蘭部時,看出鹽磚有毒,我烏蘭部千年傳承的赤焰馬群,早已死絕!”
“馬王紅云,自愿認主,追隨圣女左右!此恩此德,烏蘭部上下,永世不忘!圣女在哪里,哪里便是我烏蘭部駿馬嘶鳴的方向!”
“還有我們,額爾敦部!”
阿古拉酋長手中高舉著代表部族的車轍牌:“圣女赤足走過火神之路,毫發(fā)無傷!”
“此牌為證,草原之上,只要還有車轍能到的地方,便有額爾敦部為圣女趕車送貨!”
“蒼狼部,以全族性命和圣山之名起誓!我們認!”
哈森酋長帶著烏恩和所有的族人,也站了起來。
他眼含熱淚:“若沒有圣女騎著狼王,率領狼群,救我蒼狼部,我們早已不在這世上了!”
“狼王都贈了她自己的狼崽!”
“她是我蒼狼部的恩人,更是狼群都認定的主人!”
“我們蒼狼部向長生天立誓,愿世代追隨圣女!”
“還有我們!烏黛部!”
此一出,站在蒙根身旁的阿爾斯楞不由得心頭一跳。
薩仁?是你嗎?
薩仁族長帶著族人們站了起來:“若不是圣女看出孕馬草藥性轉移,我烏黛部早已斷絕了生計!”
“此等恩情,烏黛部銘記于心!我烏黛部雖都是女子,卻也知恩義,明是非!絕不比草原的男兒差!”
阿爾斯楞默默注視著薩仁,聞猛地抬頭看向團團,原來,圣女竟然曾經(jīng)幫助過薩仁的烏黛部!
五位部落首領走到了祭臺前,一字排開。
這五個部落,克烈部最古老,蒼狼部最神秘,額爾敦部最富足,烏黛部最獨特,烏蘭部掌握著最神駿的戰(zhàn)馬。
他們站在一起,足以撼動王庭的根基。
團團開心地轉了好幾個圈,小袍子旋開像朵綻開的花:“你們都來啦!真好!”
五人微笑著看了她一眼,隨即一起向蒙根和烏仁娜撫胸行禮:“拜見大汗,大哈敦。”
他們的話,重如千鈞,砸在了每一個牧民的耳中、心上!
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光芒神跡。
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部落,一段段真實發(fā)生的故事,一份份用全族的命運和尊嚴發(fā)出的誓!
人群徹底沸騰了!
“克烈部認了!烏蘭部認了!額爾敦部認了!蒼狼部認了!烏黛部也認了!”
“原來圣女做了這么多事??!”
“救了馬群,破了毒計,走過火路,騎過狼王,還幫了烏黛部的女人們!”
“圣女早已賜福了?。 ?
“是誰說圣女血脈不純,無法賜福草原的?”
無數(shù)道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祭臺上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目光中再也沒有了敬畏。
只剩下冰冷的審視,赤裸裸的懷疑,以及熊熊燃起的怒火。
被欺騙、被利用、被愚弄的怒火!
大巫扶著石墩,感覺自己如同站在了萬丈懸崖的邊緣。
他看著祭臺下那五位代表著草原各方勢力的首領,看著他們身后,已經(jīng)徹底變了神色的牧民們。
又看了看蒼翎婆婆沉靜卻深重的雙眼。
最后,他的目光與蒙根那雙深沉莫測的眼睛對上了。
完了。
什么神權,什么代天宣旨,什么高高在上……都沒了。
“我……我……”他汗如雨下,想尋找最后的辯解,卻發(fā)現(xiàn)竟然沒有一可說。
團團看著面如死灰、渾身抖如篩糠的大巫,開口問道:
“老爺爺,你看,大家都說認我?!?
“可你為什么,非要我死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