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愣了一下,急赤白臉地說:“你昏頭了不成?我把那庶子的孩子當(dāng)親孫子養(yǎng)?我呸!他謝從謹(jǐn)就是個低賤庶子,他那孩子,更是個婢子生的孽種,我養(yǎng)個貓兒狗兒也比養(yǎng)那孽種強(qiáng)!”
羅夫人被斥得縮了縮脖子,“我這不是急著給你出主意嗎?要是你那孫子保住了,也比不如此病急亂投醫(yī)了。你瞧瞧你一個老寡婦,她一個小寡婦,以后在這府里可怎么辦呀?”
秦氏本就心中郁結(jié),跟羅夫人聊聊天,更是煩悶不已,她擺擺手,讓羅夫人先回吧。
一直沉默的甄玉蘅這才動了動,敷衍地沖羅夫人說:“姨母慢走,我身子不適,恕不遠(yuǎn)送?!?
羅夫人看看她們兩個孤苦伶仃的樣子,搖搖頭走了。
秦氏還坐在那里,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甄玉蘅疲憊得很,沒心思再安撫秦氏,見她坐那不動,有心催她離開,便說:“母親切勿傷心過度,保重身子。我瞧你氣色不太好,回去多歇歇吧。”
秦氏眼神無光地平視著前頭,“你說你那日為什么就非要去靈華寺,你要是不去,孩子也就不會沒了。那可是懷禮唯一的血脈,就這樣沒了?!?
這是塵埃落定后,心有不甘,開始發(fā)泄怨氣了。
自從她懷上孩子,秦氏對她可是無微不至,慈眉善目,孩子一沒,就又是這幅刻薄的模樣。
甄玉蘅往后一靠,表情木然。
她就知道秦氏會怪她,哪怕表面看上去事情不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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