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尋歌算是知道由我的花枝為什么是變奏流沙了。
非常固執(zhí)的一種花。
這種花在確定花枝生長路線后,無論路線上有什么東西,它都會頭鐵的往它制定的路線上走,哪怕只要移動一小步就可以海闊天空,哪怕它形似流沙、柔軟又自由,它也絕不轉(zhuǎn)變方向。
名叫變奏流沙,可所有馥枝都知道,這種花一旦決定某件事后,就絕不變奏。
虞尋歌站在原地默默運氣了好幾秒,對由我道:“我要看你們神明授課時的記憶?!?
由我眉梢微揚,道:“看來你真的很趕時間?!边B生氣都覺得是在浪費時間。
“是的,由我,星海沒有時間了?!庇輰じ杵届o道。
“你可真沒大沒小,竟敢直呼我的名字。”由我語氣溫柔的抱怨了一句,這位馥枝除了性格倔點外,脾氣還是挺好的,“而且你真的很狡猾,是打算找不到答案就學點東西再走嗎?”
她看穿了載酒尋歌的意圖,但她沒有拒絕對方的要求。
搭在桌面的手微抬,由我雙指并攏利落輕揮。
場景變幻,虞尋歌發(fā)現(xiàn)自己出現(xiàn)在一間畫室?
前方坐著一個手拿畫筆正在畫畫的橡梟,虞尋歌在塵火的舊飯桌上看到過這位橡梟作戰(zhàn)的畫面,但她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此時這位橡梟正在講述如何改變魔紋里的部分圖案,以此來短暫修改技能的效果甚至是冷卻時間。
而畫室窗邊的躺椅上還睡著一只貓,看著像櫻花橘白的同族,但虞尋歌也不太肯定對方是神明還是橡梟的寵物。
虞尋歌和圖藍就站在畫室的最后方,不過無論是橡梟還是正在畫室里上課的那幾位學生都沒有投來絲毫目光。
由我站在虞尋歌旁邊,她的目光落在正認真聽課的欺花身上。
她輕聲道:“這是一次合訓,我和欺花沒有被分在同一個班?!?
虞尋歌也在看欺花,就如同她之前聽到的聲音,處于戰(zhàn)爭時代的欺花也和她所認識的欺花不同。
眼前的欺花眉眼間都是銳利鋒芒,她沒有如今那般優(yōu)雅從容,她也沒有如今那樣舉手投足間都帶著無聲的壓迫感,但她依舊是身處人群時會吸引到所有人目光的那一個。
和美貌無關,是她的氣息。
哪怕是在星海神明的地盤中上課,她的眸光也充斥著戰(zhàn)意,像被拉到極致的弓,像繃緊的弓弦,當她望向你時,你會感覺自己被箭矢瞄準。
就比如此刻,欺花不知道怎么了,大家都在好好上課,她突然回頭望向了教室后方,目光掃過由我、圖藍和載酒尋歌。
兩人一龍都不自覺精神緊繃了一瞬,圖藍更是跳到了虞尋歌的兜帽里。
直到坐在欺花身邊的由我疑惑地問了句什么,欺花才搖搖頭,轉(zhuǎn)過身繼續(xù)畫畫,教室后方的幾人才放松下來。
由我將載酒尋歌上上下下打量了幾個回合:“看來你還是怕她的,你怎么還會在靜謐群山對她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