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你那該死的爛肉!滾?。 ?
噼里啪啦的碎裂聲中,夾雜著女助理驚恐的尖叫和倉皇逃竄的腳步聲。
很快,辦公室里只剩下伊藤正男一人。
他癱倒在地,背靠著冰冷的辦公桌,在一片狼藉與污穢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
與此同時。
東京,銀座。
一家門臉低調(diào)、采取完全預約制、不對外營業(yè)的頂級日料亭內(nèi)。
一間雅致的和室里,觥籌交錯,人聲鼎沸。
畫風卻有些怪異。
劉建軍和他那七名沉默如鐵的護衛(wèi),正圍坐在一張巨大的矮桌旁。
桌面上,沒有精致的懷石料理,沒有頂級的金槍魚大腹。
擺著的,是熱氣騰騰的宮保雞丁、酸辣土豆絲、麻婆豆腐……一盤盤地地道道的夏國家常菜。
空氣里,彌漫著花椒與辣椒的復合香氣。
“來!七叔!我敬您一個!”
劉成功作為領頭的護衛(wèi),端著一盅清酒,滿臉紅光,嗓門洪亮。
“他娘的,痛快!這輩子就沒這么痛快過!”
“看著那幫小日子一個個跟孫子似的伺候咱們,吃著咱們家鄉(xiāng)的菜,這感覺……比打了勝仗還爽!”
“哈哈哈,就是!這菜地道!比國內(nèi)館子做的都正宗!”另一個漢子夾了一大筷子宮保雞丁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附和。
劉建軍笑了笑,端起酒盅,一飲而盡。
“七叔,那八個億……還有那八百套家伙事兒,咱們接下來怎么分?”劉成功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另外六人也停下筷子,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這才是他們最關心的事。
劉建軍夾了一筷子土豆絲,放進嘴里細細咀嚼。
半晌。
他放下筷子,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平淡。
“錢,特情基地留一半,改善兄弟們的生活和撫恤金。另一半,上交國庫。”
“至于裝備……”
“也一樣,一半給基地,一半上交。這種戰(zhàn)略級的好東西,咱們不能獨吞?!?
漢子們對視一眼,雖然有些肉疼,但更多的是敬佩。
他們紛紛舉杯,語氣肅然。
“七叔大義!沒說的,服!”
“七叔,敬您!”
劉建軍笑著陪了一杯。
只是那笑意,并未抵達眼底。
他的目光越過眼前這些年輕臉龐,投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里。
眼神里,藏著一抹旁人讀不懂的蒼涼。
這頓飯,他吃得很少,酒卻喝得很急。
在眾人劃拳拼酒的浪潮聲中,他拿起桌底一瓶還沒開封的茅臺,緩緩站起身。
和室內(nèi)的喧鬧,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放下酒杯,看向他。
“你們慢慢吃,別浪費。”
劉建軍拎著酒瓶,聲音平淡。
“吃完自已回去,不用管我?!?
他頓了頓,整理了一下衣領。
“我還有個地方,得自已去一趟?!?
說完,他沒再解釋,直接拉開木門,大步走進了夜色里。
只留下滿室的飯菜香,和七個面面相覷、一臉茫然的漢子。
七叔……這是要去哪兒?
一個人。
還帶著一整瓶的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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