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遠(yuǎn)比單良想象中更長、更曲折。
他握緊陰陽鉆地鏟,每一步都踏得極為謹(jǐn)慎,在這種陌生的環(huán)境里,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入眼所見,石壁上滿是微弱發(fā)光的苔蘚,勉強照亮著腳下。
洞中,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的、淡淡的血腥的怪味。
越往洞中走,溫度越低,陰冷的氣息開始侵蝕單良身體。
他默默運轉(zhuǎn)真氣抵御寒意,同時讓洛書甲片持續(xù)感應(yīng)此地吉兇,一路上倒是很順利,沒傳來警兆。
往下走了三百級臺階后,前方出現(xiàn)了一道微光。
單良放慢腳步,收斂氣息,悄悄靠近那抹光亮,入眼所見......石階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看起來像是一個廢棄已久的地宮。
單良悄然走入地宮中,抬頭看......穹頂高達(dá)數(shù)十丈,由巨大的暗紫色石柱支撐,柱身上雕刻著某種祭祀的場景,有無數(shù)生靈被捆綁在祭壇上,被穿著古老服飾的祭司獻祭。
地宮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祭壇,比地面上那個大十倍不止,令單良震驚。
只見祭壇是由整塊暗紫色的石頭雕琢而成,表面布滿深紅色的紋路,像是干涸的血跡。
此刻,祭壇上散落著許多破損的青銅器皿,碎裂的玉盤,還有一些早已腐朽的骸骨,已經(jīng)看不出是什么種族?
再看祭壇周圍,環(huán)繞著十二尊形態(tài)各異、面目猙獰的石像,有的三頭六臂,有的背生雙翼,有的長著蛇尾,全都面向祭壇,做出跪拜或祈禱的姿態(tài),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異。
這時,單良順著石像的目光看向祭壇正中央。
在那里,插著一柄通體暗紅、造型古樸的長劍,劍身大半沒入祭壇石中,只露出劍柄和一尺左右的劍身。
只見劍柄呈暗金色,與劍身連接處被雕琢成了某種遠(yuǎn)古兇獸的頭,其獸口張開,口中銜著一顆黯淡的暗紅色寶石。
劍身上,隱約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細(xì)小符文在緩緩流動,雖然光芒黯淡,但依然散發(fā)的氣息依然兇煞。
單良只是看了一眼那柄劍,就覺得神魂一蕩,腦海中仿佛響起了無數(shù)生靈的哀嚎慘叫,腦袋疼痛不已,仿佛要爆炸。
這時,單良眉心的薪火印記驟然滾燙,才將他從這種邪異的影響中拉回。
“好邪的劍!”
單良心中警鈴大作,立刻移開目光,不敢再看。
而洛書甲片有指示,讓單良去祭壇后方。
他沒有貿(mào)然過去,而是仔細(xì)觀察那些石柱上的圖案和十二尊石像,感覺風(fēng)格不像是人族弄出來的。
這時,他想起養(yǎng)母曾經(jīng)和他講過,上古時期有邪神信徒建立教派,以血祭生靈召喚邪神降臨,換取力量。
就在這時,洛書甲片忽然劇烈震動,傳遞來強烈的警告!
同時,單良也感覺到地宮中有一股微弱的生命氣息正在緩緩蘇醒,正是祭壇方向。
有人!
單良瞳孔一縮,立刻閃身藏到一根石柱后,屏息凝神。
片刻之后,祭壇方向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然后,就見一個穿著破爛黑袍、身形佝僂的老者,拄著一根白骨拐杖,從祭壇后方緩緩走出。
他看起來極其蒼老,臉上滿是深深的皺紋和老年斑,眼窩深陷,用“腐朽”來形容他的狀態(tài)最為合適。
但,這個腐朽老者的臉龐讓單良有一些熟悉,一時間卻想不出在何處見過?
此時,就見腐朽老者的雙眼卻異常明亮,閃爍著幽綠的光芒,與西方毒法杖上的寶石如出一轍。
更讓單良心驚的是,這老者散發(fā)出的氣息赫然達(dá)到了假丹境界,極其陰冷邪異,與這地宮中蘊藏的氣息完美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