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里,彌漫著昂貴的蘇格蘭單一麥芽威士忌,和雪茄混合-->>的味道。
還有一絲,絕望的氣息。
陸振宏,陸家的掌舵人,此刻正穿著一身范思哲的真絲睡衣,頭發(fā)凌亂,滿眼血絲。
那件價值兩萬的睡衣,被他穿得像一件廉價的病號服。
他面前那張價值五十萬,由意大利capitol出品的碳纖維辦公桌上,隨意地扔著一個空酒瓶。
那是格蘭菲迪五十年的珍釀,一瓶八千塊,現(xiàn)在被他當成了漱口水。
辦公室的墻上,還掛著一幅安迪·沃霍爾的波普藝術(shù)真跡,在昏暗的光線下,那張瑪麗蓮夢露的臉,仿佛在嘲笑著他。
“完了……”
“全都完了……”
陸振宏喃喃自語,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出一個號碼。
“把所有的……都處理掉!立刻!馬上!”
他口中的“所有”,指的是一份真正的,記錄了陸氏近十年所有非法交易的,原始賬本。
那是他最后的護身符,也是最后的催命符。
掛斷電話,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癱倒在真皮座椅上。
然而,他沒能等到手下銷毀證據(jù)的消息。
“砰!”
辦公室那扇由整塊胡桃木制成的厚重門板,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兩個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是葉遠和唐宛如。
唐宛如甚至沒有換掉那身被撕爛了袖子的axara大衣,只是在外面又加了一件黑色風衣,發(fā)絲微濕,眼神卻冷得像冰。
葉遠的手臂上,還纏著那圈簡陋的紗布,白色的紗布上,隱隱滲出一點血跡。
但他整個人,卻像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陸振宏?!?
唐宛如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凌。
陸振宏看到他們,瞳孔驟然一縮!隨即,被無盡的怨毒和瘋狂所取代!
“唐宛如!葉遠!”
他發(fā)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猛地從抽屜里掏出一個金屬打火機和一本厚厚的賬本!
“你們毀了陸家!我也要你們什么都得不到!”
他狀若瘋魔,就要點燃那本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罪證!
“別動?!?
一個清冷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瞬間釘住了陸振宏的動作。
是葉遠。
他沒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平靜地看著陸振宏。
“陸董,你今年六十二歲,有二十年的高血壓病史,三年前做過心臟搭橋手術(shù)?!?
陸振宏的動作,僵住了。
葉遠繼續(xù)用一種討論病情的平淡語氣說道:“你最近一個月,是不是時常在凌晨四五點鐘,感到胸口有壓榨性的疼痛,并且向左肩放射?”
陸振宏的臉色,開始變了。
“情緒激動時,心率會瞬間超過一百五十次,伴有頭暈和眼花?”
“你左手的小指,是不是有持續(xù)性的麻木感?”
葉遠每說一句,陸振宏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癥狀,他都有!
他的私人醫(yī)生只說是術(shù)后正常反應!
他怎么會知道?
“在醫(yī)學上,這叫‘不穩(wěn)定型心絞痛’,是心肌梗死的最直接前兆?!?
葉遠給出了最后的診斷,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你手里的打火機,按下去,火苗會不會燃起來,我不知道?!?
“但我保證,你的心跳,會先一步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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