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邊工地的活兒一結束,工人們一散,他只需要找個夜深人靜的晚上,心念一動,就能把空間里的魚塘完美地“放”進這個挖好的大坑里。
到時候,一夜之間,一個波光粼粼、魚苗成群的大魚塘就會憑空出現。
根本不需要那么多麻煩事。
想到這里,李建業(yè)悠哉地靠回到柳樹干上,閉上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閑。
……
與此同時,在十幾里地外的另一條河邊,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正在上演。
劉家三口,趙鳳霞、劉勇、劉英子,正圍著一條渾濁的小河溝折騰得雞飛狗跳。
“哎喲!滑死我了!”劉英子尖叫一聲,一腳踩在河邊的青苔上,差點摔個倒仰,嶄新的布鞋上瞬間沾滿了黑乎乎的爛泥。
她嫌惡地皺著眉,趕緊退回到岸上,說什么也不肯再下水了。
“沒用的東西!”趙鳳霞氣不打一處來,她自已倒是豁出去了,卷著褲腿站在齊膝深的水里,手里拿著個破窗紗做成的簡易撈網,正費力地在水草里攪和。
可那水里的魚苗滑不溜秋,跑得比什么都快,她撈了半天,網里除了幾根水草和爛樹葉,連個魚毛都看不見。
“哥!這玩意兒也太難撈了!”劉英子坐在岸邊的石頭上,噘著嘴抱怨,“這都快一上午了,你看你才撈了多少?”
劉勇的情況比他媽好不到哪去,他脫了上衣,光著膀子,在河里撲騰了半天,渾身是泥,頭發(fā)上還掛著水草,狼狽不堪。
他把手里的玻璃罐子舉起來,對著太陽晃了晃。
那罐子里倒是有一些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小魚苗,可稀稀拉拉的,也就鋪了薄薄一層底。
“閉嘴,嚷嚷啥!”劉勇被妹妹說得臉上掛不住,煩躁地吼了一句,“你以為這錢是大風刮來的?不下力氣能掙著?”
他嘴上雖然硬氣,心里卻也叫苦不迭。
來之前,他想得天花亂墜,以為河里的魚苗跟不要錢似的,一網下去就是成百上千條,可真動起手來才發(fā)覺,這完全是兩碼事。
這活兒,比在魚塘李挖土也輕松不了多少!
又在水里折騰了半個多鐘頭,三個人累得氣喘吁吁,腰都快直不起來了,那罐子里的魚苗也沒見多多少。
“不撈了,不撈了,累死我了!”劉英子第一個撂了挑子,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揉著自已酸痛的腰,“又累又餓,我快不行了?!?
趙鳳霞也從水里爬了上來,一屁股坐在泥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看著那小半罐子的“戰(zhàn)果”,臉拉得老長。
這點東西,別說賣二百塊了,兩塊錢人家李建業(yè)都得嫌少。
劉勇把罐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一邊,也是累得夠嗆,他看著妹妹和媽那一副泄了氣的樣子,心里也憋著火。
但他不能認輸,那二百塊錢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他喘勻了氣,強行給自已打氣道:“這才哪到哪,萬事開頭難,今天咱們沒經驗,明天換個地方,肯定能撈著更多!”
劉英子可不聽這個,她摸著自已咕咕叫的肚子,委屈地嚷嚷:“哥,我餓了,為了撈這點破玩意兒,早飯都沒吃好,現在前胸貼后背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餓了!”劉勇被她吵得頭疼,大手一揮,豪氣干云地說道,“今天咱們娘仨都出大力了,必須得犒勞犒勞,等會兒回去,先不回家!”
趙鳳霞有氣無力地抬起頭:“不回家去哪?”
劉勇臉上露出一抹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斬釘截鐵地宣布:
“去買點肉,咱們出了這么大的力,必須得好好犒勞犒勞自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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